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隐微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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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微光 (第3/4页)



    隔日午后,春桃在为绫梳理长发,准备挽起一个更正式的发髻时,一边灵巧地缠绕着发丝,一边像是随口闲聊般提起:

    “姬様,昨儿个让送去给阿绿姑娘的白玉膏,她收下了,托奴给您磕头谢恩呢。说用了些,手腕那青紫瞧着是淡了些……只是人看着还是不大好,咳得厉害,夜里都睡不安稳。听说请不起大夫,只能喝点龟吉屋给熬的最寻常的草药汤子,跟刷锅水似的。”

    梳篦划过发丝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绫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眉眼沉静,可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她清晰地想起自己之前哪怕只是轻微不适时,朔弥请来的京都名医,想起那些源源不断送入暖阁的、包装精美如礼物的名贵药材,想起侍女们无微不至、时刻在侧的照料……

    而阿绿,同样困在这座名为“吉原”的金丝樊笼里,却连一副能真正止咳、吊命的药都求不到。

    巨大的落差感和一种“物伤其类”的尖锐悲悯瞬间淹没了她。

    “我那些……用剩下的药呢?”

    绫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镜中春桃灵巧的手指上,“之前风寒,还有些没用完的枇杷膏……都收在里间的柜子里了?”

    春桃手上动作没停,应道:“回姬様,都收着呢,收得妥妥当当的,几味汉方补剂也还有富余。”

    绫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窗外。

    灰白的天际下,庭院里的草木依旧蔫蔫的,挂着沉重的水珠。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挑些对症风寒咳嗽的,枇杷膏也包上……再拿几包不易受潮的点心……悄悄给阿绿送去吧。就说……”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是之前多出来的,放着也是白放着,怕日子久了失了药性,反倒糟蹋了。”

    春桃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恭敬:“是,姬様仁善,奴这就去办。”

    自此,仿佛一道隐秘的闸门被悄然推开。绫开始留意起春桃或其他侍女闲谈中不经意透露的只言片语:

    哪个新来的秃又被客人欺负了哭肿了眼,哪个底层的游女累得倒了嗓子还硬撑着接客,谁被难缠的客人打伤了腰不敢声张……

    她将自己暖阁里那些“闲置”的、朔弥给予的过剩的关怀——珍贵的药材、滋补的饮品、甚至一些她并不十分偏爱却精致稀罕的点心果品——通过春桃,寻着由头,低调地、像播撒微不足道的种子般,悄悄赠予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人。

    “绫姬様清理旧物,放着怕糟蹋了。”

    “姬様用不着这些,给你们应应急。”

    理由总是轻描淡写,传递的过程也尽可能如影子般悄无声息,避开龟吉和好事者的耳目。

    她心里清楚,这点东西,对吉原庞大的苦难来说,如同杯水车薪。这并非刻意的善举,更像是一种隐秘的本能,一种带着复杂赎罪感的慰藉。

    看着阿绿她们,就如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些微小的药膏、食物能缓解一丝她们的痛苦,仿佛也能抚平她心底深处那份被奢华生活包裹着的、难以言说的不安与空洞。

    同时,这持续的对比,也让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朔弥给予她的庇护是何等的“奢侈”与“不真实”,那份依赖和感激里,悄然掺杂了更深的沉重和对同类的悲悯。

    阿绿的反应也从最初的惶恐磕头,渐渐变成一种沉默而深切的依赖。她不敢靠近绫的暖阁,但每次收到东西,总会朝着那个方向,深深地、无声地鞠躬,眼中蓄着泪光。

    绫姬,成了她黯淡无光的日子里,一道真实存在却遥不可及的微光。

    一次春桃送东西回来,面色有些凝重,低声回禀:

    “姬様,阿绿姑娘她……今日咳得越发凶了,痰里……见了红丝……龟吉屋那边,嫌她晦气,怕过了病气给贵人,只肯给些最便宜的草药吊着……连热水都克扣了……”

    绫正调试着三味线的琴弦,指尖拨弄着一根绷紧的丝弦。

    闻言,指尖猛地一颤,拨出一个尖锐刺耳、不成调的音符!那声音突兀地撕裂了暖阁的宁静。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春桃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窗外的天色仿佛又阴沉了几分。

    最终,她只是极轻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知道了。”目光死死地落在震颤的琴弦上,声音低哑,“……把上次那瓶西洋的止咳药水,再给她送去吧。”

    而在樱屋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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