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_雨后听茶(穿书) 第52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雨后听茶(穿书) 第52节 (第3/3页)

典故,生生抄成投机敛财的幌子!”

    周从仪字字铿锵,说完,她一把夺过了陆博搁置在石桌上的两篇策论,直直拍在他身上。

    雪浪纸飘落,陆博看到了周从仪决然的目光,他颤抖着手指,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腰间的玉佩红绳忽然断裂,羊脂玉坠地碎成了三瓣。

    崔炎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慢慢开口道:“五问终了,老臣这块试金石也功成身退了。”

    围在亭内的人群都沸腾了,越颐宁听到身后的人惊呼声迭起不停,几乎是崔炎一锤定音的同时,言论风向瞬间倒向了周从仪。

    “我的天祖哪!也就是说真正剽窃的人是陆博!”

    “原来这竟然是一场蓄谋的污蔑构陷吗?!”

    “这陆博和周从仪之前不是同窗好友吗?为何陆博会蓄意陷害她啊?”

    眼见着声浪嘈杂快要盖过天,局面已经乱成一团,她却发现崔炎不知何时早已隐入了人群,不见身影了。

    周从仪一直盯着陆博,而陆博则一言不发。越颐宁正想上前,一道宝蓝色的身影晃了过来,正是李赫。他扬声道:“且慢!”

    “就算那篇策论并非剽窃之作,周大人的文章也得治一个大不敬之罪。”李赫将折扇合起,拍砸在手掌心里,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周从仪,“周大人的文章言语激进,还讽刺了圣上改制的举措,瞧瞧这句‘势家多所宜,咳唾自成珠,被褐怀金玉,兰蕙化为刍’,可见周大人是对圣上改革举荐制心存不满了?”

    越颐宁顿住了。这段话有点耳熟啊,好像就是长公主拿周从仪的考卷给她看时,她一眼看到的那一段诗词?

    周从仪面色一沉,但这次,没等她开口,已经有人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周从仪看着越颐宁的背影,竟是愣住了。

    越颐宁直视李赫,笑意浅浅:“李大人是误会了,这段话可不是在讽刺圣上改制,恰恰相反,周大人是在用这首诗来赞颂圣上的圣明。”

    “《周礼》有云,世家主祭,‘势家多所宜’赞的是勋爵掌礼之责。再解‘咳唾自成珠’,正是出自前朝王司徒编纂的《氏族志》,是录名门嘉言以为典范;‘被褐怀金玉’则是暗合光武皇帝衣褐怀宝求贤诏的典故,恰恰是在赞颂皇帝的善才之举。而这‘兰蕙化为刍’,更是在暗喻皇帝择才不视门第,能够返璞归真。如此,何来抹黑之意呢?”

    越颐宁话音方落,园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想法——居然还能这样解释?

    李赫脸黑如锅底,他分明知道越颐宁是在胡言乱语地狡辩,但他发现他读得书太少,此时居然也想不出话来反驳她了!

    周从仪怔怔地望着越颐宁。

    亭外忽然来了一队侍女,皆穿着月白鲛绡裙,为首的那个正是素月。她躬身上前,开口时腰间的香囊纹丝不动:“长公主殿下在临湖轩落脚了,特命奴婢来接越大人过去,祛春寒的紫苏饮早已经备好,再晚些就该凉了。”

    越颐宁点了点头,“确实是耽误得太久了,那我这便过去。”

    素月并未抬头:“殿下说,请周大人也一起过去。”

    周从仪因这句话而愣住了,她见越颐宁转过头来,笑眼望着她:“周大人可愿随我同去?”

    “我方才看了周大人的策论,正好也想向周大人讨教一番呢。”

    周从仪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答应的了,只是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跟着越颐宁的脚步,离开了那块是非之地。

    所有的污蔑谎言都被抛在身后,所有的欺骗背叛都被葬在风中。迎面而来的柳絮沾着桃花的香气,似乎也在笑她因那些人而枉顾春色实在不值。

    她看着前面越颐宁的背影,忽然开口:“为何要帮我?”

    若是她事到如今还相信越颐宁只是来凑个热闹,那她就是真的蠢了。

    越颐宁没有回答她,而是笑了一声:“你呢?为何一开始不反驳?”

    周从仪抿了抿唇:“......”

    “上次我与你见面,好像还是三日前。那时我和你说,东苑有同窗好友等我去找他,那个人便是陆博。”

    越颐宁的脚步慢了一些。周从仪还在继续说着:“我第二次参加文选就认识他了。只是那次我考上了,他没有。但他并没有因此疏远我,看到我金榜题名,他还为我高兴,说从此朝廷中便又多了一个能人志士。”

    “他曾说,‘寒门学子当如槐树,纵使斧斫火烧也要扎根岩缝,直指苍穹’。”周从仪说完这句话后,声音便消弭了,过了很久才再度开口,“.......原来说过这种话的人,也会变吗?”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