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_第24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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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第2/2页)

二部分,是少年与青年,一个身着太子衮服,肩头停着一只青色的蝶,一个妻儿在侧,面目模糊,两人背道而行,看不见天,看不见地,唯有那血红的宫墙,愈发高大、无边、沉沉。

    到第三部分,宫墙似乎坍塌了,坍塌成了一片汪洋般的、泛着无边血色的大湖。大湖上,黑云重叠,不见尸骨,只尽是沉船与烽烟。

    青蝶穿梭其中,遥遥地,看到了大船上悍然拔剑,泣血自刎,高喊“告诉璇枢,是四哥对不住他”的人,也看到了岑州王府,满地狼藉,井口泪痕。

    郁时清极慢地展着画卷,目光不带压迫,却紧紧落在阿福身上。

    只要阿福表露一丝不适,他便随时都会停下。无论想要获取什么,都不该以伤害其他人为代价。

    然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阿福虽被画中的情绪牵动着,一时露出快活笑颜,一时惊讶郁闷,一时又不太高兴地压低了眉毛与嘴角,但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受到刺激的反应。

    这让郁时清和同时关注着这里的叶藏星、雍王妃都不约而同,悄悄松了口气。

    “阿福心细,亦心大。”雍王妃叹气,又怜又痛。

    “这样很好。”叶藏星低声道。

    两人说话间,花厅内,阿福已经看完了那幅画卷,她沉默片刻,抬起了头。

    “这是先生画的吗?”她问。

    “对。”郁时清应。

    “先生给阿福看这幅画,是……猜到了阿福是怎样的,而且……先生也和阿福一样,对吗?”小女娃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不错。”郁时清亦应。

    小女娃虽小,却实在聪敏过人。

    阿福听到郁时清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又呆了下,先是看了看哑嬷嬷,又看了看守在花厅门口的侍从们,最后将视线投向远处。

    她也看到了叶藏星和雍王妃。

    “先生……不该来找阿福,会被当成妖怪打死的……”小女娃皱着细细的眉头,小声地说。

    郁时清笑了下,“阿福的担心不无道理。”

    他也将目光随她一同,投向亭中。叶藏星与雍王妃并未一直望向这里,而是正在喝茶谈天。这个距离,他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此间事,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先生之前,自认为自己活到四五十岁,生死一遭,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但……其实一直在怕,一直在担心,所以寻来各种缘由,一次次闭塞了自己的口舌。”

    郁时清的声音亦很小,“但你知道吗,阿福?我们都是很幸运的人,有人会无须任何附加条件地相信、包容、爱护我们。

    “只因为我们是我们。”

    阿福一怔。

    郁时清看着她,看着那双澄澈而又迷惘,好似淮安秋季长天的眼睛,“前生今世,是真是幻,困住的也许从来都只有我们自己。阿福,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看,你只问问你自己,你眼下,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对一个三岁孩童来说不深奥,也不难答,有人会回答爹娘,有人会回答爷奶,也有人会回答邻居家的狗子、墙头上的花草,或者路边新认识的朋友。

    但对重生过一次的阿福来说,却不同。

    她微微睁大圆圆的眼,没有立刻回答。

    郁时清做过人的老师,见状也并不逼问,只微微一笑,袍袖拂过画案与花香。

    “听闻小郡主喜欢花草,喜欢诗画,那可知道前朝阮穹阮大诗人?”他问。

    阿福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我听过他的故事。”

    郁时清笑道:“阮穹此人,故事多,经历也多,做过的事更多,但他的一生所爱,唯有诗画。在诗画一途,他也曾为金银所动,为纷至沓来的赞誉而笑,为陷害、攻讦与种种磨难而恸,沉郁迷惘。

    “有一日,他外出,走在江水边,观其逝者如斯夫,昼夜不息,心中忽生感慨,便呆住了,然后他问自己,我在诗画一途奔波,是为什么?

    “为金银?

    “自然有。人活在世,怎少得了金银支撑?可若只为金银,他还能走到今日,还会如此悲困吗?

    “为声名,为夸赞?

    “好像也有。可如今,这些都没有了,他却还在写诗,还在画画,又是为着什么呢?”

    郁时清温声问:“阿福,你听过阮穹的故事,你觉得是他是为着什么?”

    阿福被郁时清循循而引的话音带入了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因为他喜欢写诗画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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