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_第18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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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第2/2页)

太和,十日夺三郡;转战南镇,七旬平十万乱军。

    调任一地,平一地。

    从归林卫指挥佥事,到玄断道副总兵,再至定南总督。

    方卫安的官职,一升再升。

    他是王朝最后的修补匠,天裂了,还要他用血去补。

    王朝离不开方卫安了,可人心总是不见渊低。

    阁臣们说:方卫安久居边镇,恐拥兵自立。

    阁臣们又说:方卫安无党,只听王令,此人若失控,天下不可救。

    内斗就要亡国,亡国还要内斗。

    北境冰原,夜雪封营。内外勾结,兵溃如山。

    方为安赶到时,只听到肖定远的死讯。

    他不信,他见过那人夜猎负弓、病中用兵。

    他信不过这世道,他只信那曾经跪在御阶下护他的人。

    同来的皇使言之凿凿,说皇城下令撤兵。

    方卫安听的想笑,监军的皇子陷在敌阵,主将倒还好好的,准备撤军。

    何其荒唐。

    方卫安,平生第一次,不受皇命。

    他斩了那皇使。他抗旨,杀将夺权,聚兵逆战,单骑破营。

    方卫安于尸堆之中翻出那人,他的皇子伤重昏厥,血将锦衣冻结如冰绡。

    方卫安未言半句,只脱下外袍,将对方裹住。

    异族未退,却无人敢前。

    在狄人忌惮的目光中,他一步步走出尸山血海。

    那一夜,修罗法相,炽红夜空。

    他离开时,未杀一人,却震慑三军。

    玄甲披血,踏雪归营。修罗之名,自此流传。

    ···

    军帐之中,风灯摇影。

    帐外,一人未眠,身形笔直。

    那列土封疆的一方之主,披甲执刀,仿佛仍是旧时王府廊下,那静立的护卫模样。

    他听到有人唤了他的姓名。

    “过来。”榻上的皇子语气低沉:“你又救了我。”

    方卫安走进,单膝跪下,声如旧誓:“属下尚在,殿下勿忧。”

    方卫安顿了顿,又低声:“殿下,他们要杀您,家国将覆,他们还在内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无奈拂过山河破碎的哀戚。

    “这天下……臣救不过来了。臣杀了皇使……”

    “殿下,臣不会再受皇命了,以后有诏,也不会入京。臣有自己想做的事。”

    帐内沉默良久。

    那皇子终是笑了,语气轻淡,却似山河已远:“你无需问我……其实,我也管不了你了。”

    方卫安手中,拥地千里,带甲百万。

    他早已不再是昔日王府廊下的带刀护卫。

    方卫安说开仓放粮,第二日,南境三十郡就能立起粥棚。

    他肩上是数十万将士,他治下是百万生民。

    方卫安望着他,声音更低,眼底一片热忱:“殿下,随我走吗?”

    那夜风声凄紧,灯火如豆。

    皇子未再言语,只抬手,让他坐于榻侧。

    两人都未再说话。

    直到天明。

    ···

    南地重镇,皇旗不改。

    方卫安经略南地,划地而治,与皇城王庭,虽有臣主之名,却无臣主之实。

    他未自立,亦不改元,却在南地,被百姓称作“南王”。

    二十八年,临渊王秦成恤攻破皇都,乾坤更易,秦成恤建号称帝,新朝开元。

    朝廷乱不可救,北地战不可胜,天下大势,早已分明。

    然而,他的皇子终究放不下自己的血脉,或许,大元的永安王,早已有了为这个王朝陪葬的觉悟。肖定远只留下一封信,便独自北上。

    方卫安未劝,也未拦,只是悄然接纳了旧主残余的宗室,给他们封地、立祠、供养。

    大元王朝,衣冠南渡。

    为了阻止他的皇子赴死,方卫安接纳了整个皇族。

    他不求恩,不求名,唯愿他所护之人,能安然老去。

    他以一己之地,庇护大元血脉。以一己之信,换一线不战之机。

    新帝天下雄主,秦成恤同意和谈。

    和谈之地设在南境署扬,雨声淅淅,灯火未明。

    来使是新朝举足轻重的人物,此番为私晤,来人未着官袍,却掩不住身上的沉静气质——远山寒水,雪映苍松。

    他看着方卫安,语气温和,直入正题:

    “方将军,陛下很欣赏您。”

    “将军若交出旧朝皇族,您便是南王。方氏一脉,永镇南疆,与国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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