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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第99节 (第3/3页)

第一首《f小调弥撒》序曲,实际上就是位于固定弥撒《慈悲经》之前的,充当序引功能的专用弥撒《进台经》。

    再比如,在固定弥撒《荣耀经》和《信经》中间,专用弥撒还会加上特定祷文诵念、使徒书信诵念、《继叙咏》或《布道歌》环节;在《信经》和《圣哉经》中间,还会加上《奉献经》《默祷》《序祷》;在《圣哉经》和《羔羊经》中间,会加上祝圣祈祷仪式;在《羔羊经》后,会加上《圣体经》《领圣体后诵》等等…

    「那时启明之主正从那里经过;

    暴风大作,裂山碎石,主却不在风暴中;

    风以后有地震,主亦不在地震中;

    地震以后有烈火,主仍不在火中;

    因为祂的所行所为,在我们眼中,神妙莫测;

    直至烈火之后的微妙风声,是歌之首,咒之始;

    它们驮负辉光王座的巨轮;

    欢乐,欢乐,辉光王座;

    欢歌,欢歌,至高之席;

    惊叹,惊叹,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

    在教堂唱诗班的圣咏里,在管风琴宏伟崇高的嗡鸣声中,范宁感受到了某些超验的,和“烛”有关的波动,欲要带着自己的星灵体摇曳。

    这种灵体的振荡很温和,完全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但范宁没有封闭自我的灵感,在“烛”相共鸣体会音乐情感的同时,他又在用“钥”相共鸣理性拆分和洞察…声部线条、和声功能、合唱气息、伴奏技法,所有构成音乐的因素,都在被他揣摩和学习。

    在最后《羔羊经》结束后,长条椅旁边一位此前坐下的男士温和开口。

    “范宁先生,对您而言,听400多年前中古音乐早期的作品,是否会感到简单乏味呢?”

    第八章 《大恐怖》

    “您认识我?”闻言范宁扭头看去。

    这是一位穿着朴素整洁的教士服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比安东老师要年轻几岁,皮肤已经有了一些皱纹,但眼神和头发都仍然黑而明亮。

    “913年乌夫兰塞尔最负盛名的青年作曲家,屡次在当局特巡厅嘉奖通报中被提及,解决了多起由隐秘组织炮制的神秘事件...范宁先生,现在这座城市里认识您的人远比您想象中要多。”

    此人没有吝惜赞美之词,但从神情和语气来看,他的表达抱有坦诚的态度。

    范宁神色如常,开始回应中年人最开始的问题:“四部和声是音乐最简洁也是最完美的形式,只要写作得当,在任何时期都不存在乏味一说,更何况还有管风琴加厚音响效果...这首作品的四部和声是很古老的开放排列式,低音区二声部和高音区二声部距离较远,多呈八度和五度,对比层次明显,音响效果澄澈明净,音乐多半保持在崇高层次上,不试图反映歌词字面意义上的情感,对我而言是一种很独特的体味。而且有意思的是,各部分经文旋律有很多相似的音程结构,我看到了后世多乐章作品整体思维的影子...”

    中年人眼神中诧异一闪而过:“您是此前就听过马肖的《光荣弥撒曲》吗?”

    相比与人类其他艺术形式,音乐受制于‘现场性’和‘临时性’的特点,流传的时间跨度是最短的,这个世界的人们能听到的绝大多数作品,都是两三百年内所写成,这一点与范宁前世的情况十分相似。

    而马肖的活跃年份,离现在已经四百多年,范宁如此驾轻就熟的分析,也难怪让他如此发问。

    “没有,仅几年前在图书馆见过其纽姆谱手稿片段,应是《信经》段落。”范宁摇头说道,“当时印象时刻的是,作曲家让演唱者在某些句子上作突然的渐慢处理,从而形成较为持久的和弦,让承载中心喻意的歌词显得鲜明突出,这于现在看来似乎不值一提,却是一个中古时期重要的萌芽痕迹,对后世作曲家的弥撒曲,乃至其他声乐作品创作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中年人听闻几番话后,表情有些肃然起敬的意味,站起身来伸出双手:“约翰·克里斯托弗,幸会。”

    “原来是主教先生,幸会。”他一报出名字,范宁就立马知道其身份了。

    这位克里斯托弗主教,正是神圣骄阳教会在乌夫兰塞尔的首要负责人,同样作为官方有知者组织,他的身份等同于维亚德林会长和施特尼凯校长。

    至少是一位高位阶的强大有知者。

    这样的结识方式,还蛮有利于自己接下来的求助内容的。

    克里斯托弗说道:“中古晚期卡休尼契大师再往前的作品,保存不成体系,能听到的机会极少极少...您仅凭一些纽姆谱片段的印象和第一次欣赏,就迅速地归纳出它的风格特点,可见其音乐修养。”

    范宁微笑着点头:“的确,记谱法、唱法、乐器种类,都和现今存在较大差异,想重现它们需要繁琐的考究和巧妙的改编。”

    他的这句话暗含着对教堂唱诗班和管风琴师音乐造诣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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