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_旧日音乐家 第272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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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第272节 (第2/3页)

像一篇崇高的长诗,崇高得过于可怕;就像一篇可怕的长诗,可怕得过于崇高。

    听众觉得无法大口呼吸,但卡普仑在重重喘气。

    他从口袋中掏出小瓶,一连倒出了六颗绿色小药丸,直接放入口中嚼碎。

    药丸破裂的嘎嘣声在这种场合有些奇特,一小部分人从凝滞中抽离了出来,他们的目光转眼间带上了深深的担忧。

    因为卡普仑双手扶着指挥台杆,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站立。

    其实这20多分钟的时间,已经是他这数月来消耗最剧烈的活动。

    但《第二交响曲》后面还有超过一个小时。

    他已经三分钟扶着栏杆没动静了,或许可以有个人上去,建议他先躺着休息一会,即使等一个小时也无妨,但一时间也没人敢开这个头。

    乐手们静静地坐着,到了第四分钟的时候,已经有听众开始考虑要不要鼓掌了。

    因为这完全可以算是一场杰出之作的神级首演。

    压抑了太久的咳嗽声开始响起,有些窸窸窣窣试着鼓掌的苗头也开始出现。

    正在这时,第6-8排包括尼曼、席林斯和斯韦林克在内,有几位大师站了起来,转身面向几个方位的听众,张开双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再回头重新坐好。

    虽然乐曲还未出版,但出于私交的关系,加上第一乐章的完成时间偏早,他们看过这个乐章的总谱。

    范宁在末尾注明了“至少休息五分钟的时间”,用以暂时忘却那个过于可怕的事件。

    大部分听众还不是很理解,不过大师的提示让他们恢复了正襟危坐。

    终于,卡普仑重新抬头了。

    指挥家松开握住的栏杆,在一片裹着油膜的视野中,手指摸索放到了总谱上,将其缓缓地合上。

    已经不能看了,不看也行。

    只是刚刚上台前,没有多看妻子女儿几眼,这多少有些让人难过。

    这一举动还是造成了大半听众的误解,不过他再度抬起了指挥棒。

    而且,干枯发焦的脸庞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第一百八十七章 《c小调第二交响曲》,ii,iii,iv

    视野朦胧如毛玻璃,卡普仑轻轻在空中划出两拍折线的提示。

    第二乐章,中庸的快板,作曲家指示的休整间隙差不多足够,台下的人谅必能淡忘掉刚刚发生的可怕事情。

    只要他们呼吸几口郁浊散去后的新鲜空气,就可以看到往日的时光与画面,萦绕在白雾之中一幅一幅、一框一框地跳出……

    击拍折线的第三道,不完全小节的弱拍。

    弦乐组从e音起弓,徐徐奏出降a大调的“利安德勒”舞曲主题。

    质朴无邪的舞步,温暖如歌的旋律,无忧无虑的歌谣。

    或许也可称为“一瞬追忆”主题。

    回首某些瞬间,在下一路口即逝。

    “你参加了一个所亲近之人的葬礼......一般是故人、老友、善终的人或所崇拜的英雄式人物,带有适当的感怀伤逝或淡淡的阴霾怅惘为好......”

    在演奏中的罗伊也这么想。

    她想起了巴萨尼吊唁活动的那天,范宁在圣礼台上演奏完那首键盘变奏曲后,带着一丝恬淡微笑,侧过脸颊看向听众,还有特意看向自己。

    “也许在归途中,你的脑海里就...就突然浮现出一幅温馨时刻的画面......就像一线明媚的阳光,一缕清爽的微风,没有任何云遮雾障,于是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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