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_旧日音乐家 第369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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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第369节 (第1/2页)

    “然后你就也会来北大陆?”露娜问道

    “是该当游历的地方。”范宁点头。

    她们聊了个重复的话题,范宁也重复作答。

    下一刻双方挥手道别,远洋的一行人就登船了。

    最后一幕是安的淡蓝色衣裙消失,以及露娜跟着跨入舱门后转身收掉小黑伞。

    傍晚红霞漫天,蒸汽轰鸣声中,范宁看着银灰色巨轮的钢铁身躯一寸寸地划开海面,总觉得有某种又闷又钝又恍惚的情绪没有很好地出来。

    一口长长的气呼出。

    其实刚刚聊天的时间不短,内容不少。

    但在岸边继续吹了会海风后,范宁觉得值得记住的对话都所剩无几了。

    真是仓促又莫名其妙的相遇,仓促又莫名其妙的道别。

    “琼。”

    “琼,你在附近么。”

    他想同还算是在身边的、唯一亲近的人说说话,但再度轻唤两声仍旧没有得到理睬。

    “舍勒先生,我们这边的马车可以送您回去。”克雷蒂安出于礼貌站得略远,等了半天见他一直不动终于开口。

    “不用了。”

    范宁将背着的吉他木盒带子往肩上拉紧,一个人转身迈步,离开港口。

    港口和狐百合原野的别墅一个在北、一个在偏西,跨越小半个城区,即便马车车程也需要五十分钟,但范宁就直接迈着步子在城邦间穿行了起来。

    可能是不知道急着赶回去干什么。

    这一走走停停,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

    不凋花蜜在南国几乎消失的第一天。

    总的来说,走马观花地看下来,范宁没发现它带来的直接影响,这座城市依然热烈、芬芳、带着浓郁的异韵,存在无数可能的明媚又甜蜜的邂逅供人尽情享受。

    但范宁仍觉一些事物可能在发生变化,很牵强,得不到证实,仅仅是直觉。

    有时,在河道、沟渠、拱桥的连接处,或城市的小巷子里,他觉得涂鸦或街头艺术在变多,且对红色调,那些线条抽象、夸张又扭得很用力,不加掩饰地宣泄着背后的情绪。

    饭店、饮吧或咖啡馆里的人们热烈谈论着“花礼祭”,并渴望申请到留给普通市民的那部分去往主殿的观礼资格,作为南国一年一度的最重大盛典,这样的热忱每年有之、正常不过,但很多店家在言谈中宣扬着食欲、客人们谈论着色泽与胃口、并故作神秘地描绘着对于隐秘滋味的期待。

    范宁还在一些地下酒吧里嗅到了迷乱的气息,身着清凉的年轻男女于灯光下舞动宣泄,包厢和丝帘内的肉体们在纠缠索取,音乐和碰杯声中夹杂着压抑而畅快的无休呐喊。

    一直到了出西边城郊的某刻后,范宁才觉得自己钻入了某道无形的帷幕,城市里的香水味和鼓点声从耳边消退安静下来。

    回想起一路的穿行停留,要说这算异样的变化,他又觉得有些少见多怪,别说在南国浓情蜜意的盛夏,这些场合和景象在提欧莱恩的某些地方也俯拾皆是。

    但总之,让她们提前离开这里,会是对的。

    在狐百合原野的虫鸣和蛙声中,他回到了位于史坦因纳赫山脉尾脉的托恩故居别墅。

    此时已过午夜,两侧花圃里沾着反湿的水珠,老式的香脂木豆深褐地板一尘不染,房间内的米黄色灯具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只是原本有些热闹的气氛现在全部落空了。

    远洋行旅的瓦尔特一家和两位小姑娘清走了所有的随身物件,看样子瓦尔特也遣散了管家、厨师、听差、车夫、园丁、所有仆人和浣洗工。

    效率挺高,不过这也是范宁自己交代的。

    偌大的别墅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

    范宁最初还带着点兴致给自己泡了壶茶,往会客厅面前的长茶几上一搁,又在储藏间寻了些浆果点心,整个人往簇绒沙发上一坐并翘起了二郎腿。

    但不出十分钟他便站起了身往盥洗室走去。

    倒不是因为什么百无聊赖。

    事实上范宁的性子是最耐受孤独的那一类男生,只是在深夜里一个人实无必要在这儿消遣时间,唯一的去处选择,只有洗漱上床就寝。

    一夜无话,梦境也是稀疏淡薄。

    世界净洁之时,日出,鸟声如洗。

    由于范宁前夜没休息,这下可能是睡得稍微久了一点,等自己醒来的时候,透过窗棂的日光已经照得身上发烫了。

    “哗啦——”凉水扑面。

    洗漱完的范宁披着睡衣、敞着胸膛、踩着拖鞋懒懒散散地走出盥洗室。

    他直接推开了起居室后门,准备下楼抄近路往纳易加湖边转转。

    但当他继续推开走廊上第二道通往庭院的门时,整个人瞬间怔在了原地。

    微风在吹,鸟儿在叫,色彩缤纷的花丛中蝴蝶飞舞。

    一袭淡蓝色衣裙的夜莺小姐在清水池边的秋千上晃荡。

    她嘴里轻声哼着《美丽的磨坊女》第一首的旋律,看到站在门前台阶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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