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_旧日音乐家 第725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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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第725节 (第2/3页)

,秩序并不一定代表‘美好’,混乱也不一定代表‘丑陋’,我说的是,不一定。”f先生说道,“秩序和混乱只是手段,或者说,是过程性的状态,并不是用来区分事物属性的万能判定方法。”

    “同意么?”他问。

    “文字上的辩经——”范宁评价道,“对于深谙‘经院哲学’之道的人来说,一旦落得硬伤,属于低级错误,这样的人通不过任何神学院的考试,你避免了这一点,因此可说逻辑正确。”

    f先生点了点头,再度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放到《天启秘境》的余温火星上将其引燃。

    “因此这么来看,波格莱里奇口中的‘秩序’是有迷惑性的。”此人吸了一口,“过分地将‘混乱’置于了对抗的极端,殊不知混乱只是新秩序诞生前的阵痛。”

    “比如世间的‘蠕虫’,它们是清道夫,啃食的是僵死、腐朽的血肉组织。阵痛不可避免,终是为了新生。”

    “比如我后来写《火之诗》时,打破那和声的枷锁也令我感到阵痛,所幸真理的色彩没有负我。”

    “但不管如何,以上肯定并非私仇个怨,对吧?”

    “非要这么说的话,确实不算吧。”范宁说道。

    “那再说在下与范宁大师之间,又有没有存在什么该恨之切骨的私仇个怨?”f先生又问。

    范宁看着艳绿色火苗舔舐着《赋格的艺术》,看着那格言似的“神之主题”、复杂的对位声部、严谨宏伟的音响殿堂......纷纷如积雪般缓慢消融成灰。

    “我能理解这个问题的概念边界,以及你所指的含义。”他只是似笑非笑地回应了这么一句。

    “表达对议题的一致性理解,本身就是非常好的交流。”f先生点点头,将部分蜷曲翻开的谱纸往火焰中央拨了几下,“而若又再问问范宁大师与波格莱里奇之间的过节的话......”

    “可能更复杂些,但可能也没有想的那么复杂,尤其当‘午’的世界观本质冲淡了那些凡俗生物所谓的‘生死大事’之后......总的来说,范宁大师对波格莱里奇这个人的私欲、享乐、品行或道德上的评价,或是从其余与之有过共事经历的人口中听到的评价,又如何?”

    “没有什么瑕疵。”范宁说道。

    所谓专制和强权,好像和私欲、享乐、品行或道德的概念范畴也有一定区别。

    “你看,这就是先驱,这就是先驱与先驱们的共处之方式。”f先生站起身来。

    “范宁大师,当初你第一次造访‘天国’,在‘灯塔’下方,我曾致电于你,当时就表达了三点意思——”

    “第一,我说艺术和神秘学联系颇深,但艺术不是神秘学的附庸,而是高处真正的本质概括,是更加高于神秘学的东西。”

    “这一点,你十分深以为然地认可,并在后来确确实实由自己取得了更本质的表述,‘神秘的归神秘,艺术的归艺术’——其实美感有余,力度则可更进一步,当然,这也是你的谦逊性子使然。”

    “第二,我说后世的那些有知者团体普遍靠垄断隐知而发家,但艺术从不隐秘,最顶级画展或音乐会的门票至多十几镑,足以完美演奏‘恰空’的小提琴大约需三五镑,临摹一幅莫奈油画所需的耗材大概在一个先令,创作一幅差不多的油画也同样......一切都摆在那里,愚蠢的只是人。”

    “他们收获不了任何灵感,即便有阁下所谓的普及与救助,也只是让他们对艺术的理解从单细胞生物进化为了一只青蛙而已,天赋高一点的人则可变成一只猴子......最危险的是他们还未曾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绝望处境,每天都在低级的欲望和审美中又哭又笑......”

    “第三,我说唯独像我们这样的人——我们的思想和活人能够想像的世界几乎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描述得清的,我们追寻的东西与广大而骇人的宇宙相关——从这个角度来说,某种迫切性的义务,命运的、道德的、无可推卸的义务,令我们必须将这个世界扬升起来,向这些可怜的人揭示真正的神性与真理。”

    “实际上,我的确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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