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_旧日音乐家 第749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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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第749节 (第3/3页)

买下了小姑娘所有的存货,付了远超出价钱的钱,离开时眼里还透着思索的光。

    “街头音乐的认可与共鸣、焰火的群体即兴美学......还有缺乏源头理论知识、但‘鸟鸣学’、‘保存术’和‘林地学’的学识均能浅显体现的花艺......”

    “这些也能作为‘道途’开始初步生效的佐证吧。但刚才看了那么久的焰火,灵感变化的瞬时性与不可捉摸性却似乎有些受限......”

    华尔斯坦大街潮湿的石板路,别墅的灯光在前方的夜色中温暖地亮着,窗玻璃上凝结着雾气。

    范宁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一楼大厅里,姑娘们正在装饰一棵小云杉树,上面挂着手工制作的镀金胡桃、锡纸天使和彩色蜡烛,看到他抱着一大捧比自己上半身还大的花卉进来,琼惊讶地“哇”了一声,希兰则露出好笑又无奈的表情:“你是去花卉市场批发进货去了吗?这么多,我们怎么知道你分别给谁挑选的是哪些?”

    “不事先分好的一律作‘给这颗树买的’处理。”罗伊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我分了啊。”

    “哈?”

    范宁闪身让开,只见门厅外面的昏暗草坪上,竟然还有两个小木车。

    “......我觉得还是给树吧。”这惊人的数量使琼感到钦佩之极,她再次竖起大拇指。

    又过一天,院线驻地的大伙们开始了“新年熏屋”,算是入乡随俗——在旧年最后一个星期,圣珀尔托许多家庭,尤其是保有老派传统的市民,会陆陆续续点燃一种特制的混合了杜松子、乳香、没药和本地香草的“净晦炭”,端着铜盘,缓缓走遍每个房间,让辛辣而神秘的烟雾缭绕屋梁角落,以驱散旧岁的晦气,迎接新年洁净。

    大门与楼层的窗子尽皆敞开,范宁站在外面静静看了一会,看着大家端着烟雾缭绕的托盘,颇具新奇体验感地四处走动。

    “今晚要不要去参加‘幸运猪’游行?”过了一会后希兰问他。

    “好啊。”范宁听起来也很乐意。

    夜晚时分,市民们举着一些麦秆、硬币或小猪储钱罐的模型,沿着固定路线歌唱游行,最终将一头用彩纸和木头制成的巨大“幸运猪”抬到了圣礼广场中央。

    吉纳维芙糖果厂赞助包揽了此次用以在民俗活动中分发的杏仁糖饼,穿着围裙的大婶们笑容可掬,给每个路过的人手里塞一个包好了的粉色糖纸。

    “谢谢。”

    范宁也得到一个。

    他剥开糖纸,小猪造型憨态可掬,糖霜和坚果装点得均匀漂亮。

    旁边一个孩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惊喜地叫道:“妈妈!里面有覆盆子!”

    范宁和几位姑娘也掰开了手里发到的糖饼,咬下了同样位置、同样分量的覆盆子酱。

    游行队伍嘈杂而欢乐,歌声与步伐总体杂乱、跑调的,但在某些时刻会有些不太寻常地同步到一起,数百人的脚步声、拍手声、简单民谣的合唱声,节奏与响度开始倾向于落入到一片有组织的编排体系之中,人群头顶那一片杂糅的情绪体与星灵体的微弱光晕,也开始以相比的频率微微荡漾,如同被风吹拂的麦田。当然,这每次不会持续太久。

    “我在不算太久的前些年做过类似氛围的梦,如今则不敢想象它们是真的。”有一刻希兰说道。

    “如今的一切千真万确。”范宁闻言,只是抬头。

    第九章 关于蜗牛的报告

    圣珀尔托的新年气氛,就如被缓慢熬煮的糖浆,一天比一天甜腻温暖。

    范宁每天都会花些时间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当然他一般也不拒绝共同出行的邀请,一如不拒绝每天给他安排的那“一百分钟”接待访客的时间。

    他在城市的廉价公寓区穿梭,一台台收音机的旋钮定在某些音乐电台的特定频率,音乐沙沙地播放,无形的闪光在楼台走道中沉浮飘荡。

    在某个变奏达到至臻完美的时刻,一位独居老人颤抖的手稳定了一瞬,信纸上一个容易出错的古体单词被清晰有力地写出,老人眉头微微舒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平静,仿佛被无形的温水抚过。

    “慰藉”——范宁记下这个现象。道途的涟漪在无形中被拨动,抚平了灵魂细微的褶皱,但他总是会想得更多、更延展一些,这是正向的反馈不错,如同阳光让植物转向,但阳光太均匀,是否也会让植物失去寻找独特方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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