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8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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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第1/2页)

    院中日影渐斜,光色由亮转柔,风里带来草木新绿的香气,几声鸟鸣脆亮,花枝随风摆动,仿佛也在无声相邀,催人出去赏春。

    瑟若见众人已尽兴,林璠更是频频看她,神色间带了几分跃跃欲试的顽意。

    她心知今日一早,鸿胪寺少卿梁珣曾入宫禀报正旦进贡使团的返程礼数与回赐细节,按例应带徽止同行,此时大约正于御花园中游赏。

    于是瑟若便笑道:“今日花朝,眼下也已申初,再不过节,你们一个个只怕要在心里怪我不是好人了。咱们便往御花园去吧。”

    林璠闻言高呼一声,雀跃着当先出门,众女官也都欢笑着如飞鸟散入春风之中,有的换上绣花轻袄,有的低头束发,衣袂翻飞,语笑喧喧。

    祁韫亦低眉含笑,悄悄落在后头,只恭敬地等人先行。

    却听身后瑟若一声轻笑,如风过竹影,温柔一寸寸铺开:“为何总是过于紧绷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松弛些呢?既收了小孩子的红包,怎不也现些少年模样来?”

    这话轻轻一挑,落入耳中却似春水漾开。

    祁韫不觉一怔,生怕她看见自己失措,所幸左右无人,连宋芳也已领着内侍们出去,只得半侧了身,低声笑答:“原以为殿下是在笑我年轻,不堪大任,故而处处收敛,只求不失礼犯错。如今才知误解了殿下一片温意,实在惭愧,更哪敢承受殿下把我当小孩子来哄呢?”

    瑟若从她身边走过,状似无意,却说出一句淡淡的惊人之语:“那便是我哄得还不够,只好借这风光与百花,替我再哄你一哄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甜意让祁韫立在原地,眉眼未动,指节却一紧,心弦被那一句“哄你”不动声色拨了一下,响过了,竟再无一字能应。

    御花园中春意正浓,花枝招展,蜂蝶翻飞,众女官得了空闲,三五成群自在散去,或凭栏赏花,或竞折花枝簪鬓间,笑语随风流转。

    林璠与徽止及几位年岁相仿的侍读早已跑没了影,只见远处石桥旁几人正掷石打水漂,争高下不休。

    梁珣负手而立,目送妹妹与陛下渐行渐远,目光再转,便见瑟若款款而至,身后是宋芳率领的数位宫人。而三五人之后,才隐隐现出那位祁家公子的身影。

    元宵宫宴之夜,祁韫当众解谜,又在剑舞环节献《楚歌》与《有凤来仪》两曲,皆出梁珣之手主持,他又怎会不识?虽对此人再度现身稍感意外,却未生波澜,只垂眼一笑,转而望向林璠与徽止,谨防两个孩子玩得过了头。

    他与瑟若只差一岁,自幼在宫中常见,又是至亲表兄妹,自小便常被打趣成双。然梁珣乃世家公子,自小便知婚姻不过父母之命,何须动情。

    他待瑟若,不过亲情礼数。年岁稍长,方在她的才情与风度中渐生敬慕,但那敬意,更似对一幅天工雕饰、世无其匹的古画的仰望。

    或许是继承了梁述那只认风骨、不涉私情的审美精神,或许是因他自出天潢贵胄,目中所见皆世人难攀,自也无需妄起爱恋。更何况瑟若早早执掌朝政,他那点未明的情思,也早化作了臣子对君主的敬惮。

    父亲和瑟若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当然看得清楚。父亲对瑟若“尽善尽美”的评价,以及将瑟若视作世上唯一配得和他梁侯同坐棋盘两端的高度赞许,他也完全赞同。

    至于外间郑太妃之流爱拿他二人青梅旧谊取笑,梁珣心底只有不屑。他既知瑟若与父亲全无波澜,自己又怎会俯就俗见?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于他而言,早已高远得世人无法妄加揣度。

    因此,纵使祁韫再是光芒耀眼,于梁珣心中也不曾留下一丝痕迹。他只淡淡向瑟若行礼,转而又温雅得体地与祁韫互作揖礼,寒暄数句。

    祁韫早闻梁珣大名,此番还是首次交接。她阅人无数,自也看得出对方风度之高、才情之盛。至于世间传闻梁珣与瑟若有青梅旧谊,她虽自觉连心生芥蒂的资格都无,见着此人时,心头仍不免隐隐发紧。

    一个确然无意,一个掩藏极深。瑟若注目观祁韫神色,竟也瞧不出丝毫端倪。

    她当然不是流俗女子,不会因爱人不露醋意便生嗔。此刻倒将祁韫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既觉好笑,又深感疼痛:事事都如此克制压抑,连这点近乎本能的小情绪,也不肯稍露分毫。你既日日细细体贴我的病痛,那你心中的这些暗伤,又有谁来知,谁来解?

    既然你不自知,那便由我替你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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