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11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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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第1/2页)

    其实这个问题,我通过各种各样的变体在文中给出了回答,那就是祁元白和蘅烟的故事,祁元白和祁元茂的人生分野更说明了这一点:“成为那个位子,便意味着无权为人。”看透一切的祁元茂不愿成为那个位子,梁述更是如此。而个人能力完全没见底的祁韫还没尝到“那个位子”的痛苦,再聪明也不过是“愚人”罢了。

    顺便一提,祁韫的父母爱情故事目的不是在于控诉男人负心啊,这是一个家法、利益、权力结构、社会身份禁锢下的悲剧。祁元白当然错了,错得非常离谱,但也有苦衷。他首先是“懦夫”,是贪恋权位而痛失所爱的典型男人,其次才是“不称职的父亲”。我是想说明,正是上一代的悲剧,给了祁韫完美的身体发肤、智力天赋、艺术天赋,以及苦难中成长出来的万丈光芒。

    上天造瑟若,完全不是为了盛装权力,而是造一张美丽的、敏感的古琴。应是横于案上供人珍爱的宝物,而不是承国柱天下的梁。正是这么一副最不适合权力的躯体,强撑住社稷江山,怎么能不被权力损害呢?所以,瑟若最大最苦的功课,就是压抑自己敏感的天赋,“断情绝性”。

    权力没有让“女帝”威风八面、为所欲为,而是让她胃疾、头风,连吐一场都得遮遮掩掩。“女帝”恋爱了,权力不仅不能帮到她,反而让她身处重重枷锁之中,让她无法正大光明喊出“我爱她”。权力夺走了“女帝”一切在乎的人、擅长的艺术,差一点还要夺走祁韫。“天子就是终极版的霸道总裁”,这种观念只不过是意淫罢了,就比如大家都爱看的某著名宫斗剧,可见过某皇帝舒坦过一天?

    所以,正如瑟若的爱对祁韫来说是此生孤苦最好的礼物,祁韫的爱,对于瑟若来说也是对抗“那个位子”对她本性的吞噬、保护她这张古琴的躯体不再受摧残腐蚀的唯一源泉。她们已经超脱了“谁救赎谁”的不平等叙事,而是:我们互相完善了彼此,可以携手并肩走向更大的世界。

    第108章 我想去

    祁韫出宫后,禁军卫队自是照例要护送回府,却被她笑着婉拒:“如今局势虽险,终是天子脚下,街衢有禁令巡视,不至出大乱子。我也自有家丁随行,护卫无虞。还请诸位将军就此留步,殿下若知,不会怪罪。”

    众人面面相觑,为首那人知她素得长公主倚重,既见她态度坚定,自不敢拂逆其意,遂客气抱拳,目送她驰去,自回宫复命。

    回府已是晚饭时分,今夜难得女眷都在,厨下采了院中榆树新芽,做了榆钱蒸糕,说是今年最后一回,再不吃榆叶便老了。祁韫本就打算晚间与哥哥长谈,索性一处用饭。

    她与祁韬、祁承涛共坐一小几,几位嫂嫂与妹妹们分三五几围坐。阿宁悄悄给她丢下一碟自己捏的糕点便走了,倒也难得听话,不来缠她撒娇。

    外头风浪正起,朝野如潮,此间却灯火温柔,笑语盈盈。就连向来不睦的谢、闻、周三位嫂嫂,也因近日闻氏生辰将至,彼此多了些打趣。

    谢婉华亲自给闻氏斟酒,周氏也来替她夹菜,逗得她不好意思再摆谱,笑说到时便由她自掏银子请大家看场好戏,请玉春班也罢,庆芳社也好,若非外头攻击《金瓯劫》太凶,她真想把馀音社请来演一出正宗的。

    说得祁韫、祁韬、谢婉华三人隔席相视而笑,便被祁承涛笑呵呵抓住罚酒:“好啊,你们三个又在打旁人不懂的机锋了!来,赶紧把这碟凤脂燕菜吃上一筷子,我要好好灌你们一盏!”

    祁韫一边挨灌,一边心想:怎么这最鄙俗的闻嫂偏跟瑟若生辰挨得近?回去还得问问如晞,别撞上一天了。想到此处,又为十日后给瑟若什么礼物而大大发愁。

    祁承涛见她脸上一时皱眉一时忍不住要笑,虽一头雾水,越发嚷嚷才喝一杯就出这效果,今儿是要陪各位多喝几杯的意思,更不饶她。祁韬则看着她老老实实把盏走到旁席给各位嫂子敬酒,心道:这还有什么不好解的,今日进宫了呗!

    好容易散了席,祁韫陪兄嫂回房,谢婉华看出她欲单独说话,便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体贴地留好茶汤,轻轻掩了门。

    祁韫心中已有定策,便将放榜之后她与秦允诚在外所作诸般奔走、筹谋努力,条理分明地细细说来。

    她言及近日风波愈演愈烈,恐怕明日便有士子击鼓聚众、登闻陈冤之事。秦允诚、杜廷彦与马之鹤三人,正联络京中清流,欲于长安右门外列队伏阙陈情,声援谢重熙、傅清野、祁韬三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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