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19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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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第1/2页)

    第180章 借山

    那鞋原是李钧宁巡城时所见,街口几个军士从卫所中军堂方向跌跌撞撞走出,一人手中还握着这只女子绣履,不住放在鼻下嗅,分明是昨夜有人在公堂之内,饮酒作乐,行尽轻薄。

    就算平日清醒,李铭靖也断非她敌手,更遑论此刻烂醉如泥。李钧宁懒得抬手,不过身形微侧,脚下一勾,叫他摔个狗啃泥。

    毕竟是武将世家出身,李铭靖倒地后一跃而起,酒醒几分,耍勇斗狠之气顿生。他手探腰间未及拔刀,便被李钧宁一拳正中面门,眼冒金星,踉跄几步便瘫倒在地,哼都哼不出一句。

    李钧宁一甩手上血,淡淡道:“正好正月过完了,给二哥醒醒酒,好让你上路回父亲身边领罚。”转身而出。

    她看着冷静,心里滔天怒火比李铭靖更盛。

    锦州卫地扼辽东咽喉,乃南北军路要冲,失之则门户洞开。年前父亲将此地交给李铭靖独守,她便觉不妥,如今果然不出所料。玩忽职守、醉酒淫乐,军营中召伎宿饮是头等重罪,若遇敌军夜袭,当场全军覆灭也不稀奇。

    其实豪门多败子,李铭靖正是李桓山原配病逝后,新纳邵氏大小姐所出的独子。那年李桓山破土蛮大捷,喜得贵子,又封太保、世荫本卫指挥使,喜上加喜,故名“铭靖”,取“铭记靖边之功”之意。

    二十年来捧在手心,养成此等纨绔逆子。锦州卫是几大要塞中最为繁华安稳、粮饷优足的地方,李桓山顾及邵氏体面,也知对他严苛为时已晚,拨他到此处是图他安分,派到别处,怕是更加闹脾气,反惹出更大祸端。谁料仍是放纵成性,军纪尽废。

    李钧宁却不管那些,从小就见惯了这二哥混球之事,旁的无所谓,军中事务,岂可儿戏?正因此,年节未完,她便带人突至锦州,果然将他当场拿下。今日她亲笔信件便发辽阳帅府,谁来评理,她也不惧。

    元宵一过,祁韫便与承涟、承淙兵分三路。

    承涟返广宁坐镇,专司谦豫堂中枢事务,着手筹备粮食通商。承淙则携一早备好的各路荐书、手本,赴辽阳走动军政高层,尝试与邵氏实权人物接洽,试水探路。祁韫随李铖安亲赴那片尚为荒丘的“定威堡”,实地踏勘地形、谋划粮道。

    一转眼又是两月过去,三人方在广宁再度聚首。

    今年首家谦豫堂已于锦州开张,由流昭主持。果不其然李钧宁这面旗号极好使,加上流昭极擅长和本地富户女眷、军中眷属打交道,三言两语便成了女眷席间少不了的“穿花蝴蝶”。她还将馀音社分社引入边地,教这一众太太小姐听得如痴如醉,笑靥如花。

    锦州谦豫堂最初一批户头,就是她给这群夫人小姐挨个建好,每人存十两银作为“引子”,如此谁也不好意思不答应,何况谁还没点体己钱要背着家中存一存?等枕边慢慢吹起风来,不少老爷少爷本人也被劝得心动。

    至于军中将校与眷属,本就有银钱周转、远途汇兑的巨大需求。票号之所以能立足,正是凭借“汇通四方”的本事,而这些边将之家小多远在千里之外,三灾五病、嫁娶丧葬,样样花钱。

    祁氏谦豫堂相较晋商霍氏票号,优势就在于真正做到四海通兑。无论是寄银京中打点上官,还是投资南方买卖,皆可一站式办理,汇水低、利息实、信誉稳、来往快,自然渐成首选。

    当然,这些都是谦豫堂明面上的优势,生意真做起来,明争暗斗难免,脏的臭的都得应付。之所以此番谦豫堂北扩未遭晋商群起围剿,实因祁韫早早铺好前路,与霍子阙定下“休战盟约”。

    当年南平盐场之事,祁韫为霍家出力至少两番。一是招标时未与鄢宛棠抬价争标,二是霍家撤资时顺势引入皇商郑家接盘,方令其得以全身而退,否则鄢宛棠岂能轻易放过霍子阙?仅此两事,当年就替霍家省出不下八万两银,更不提后续这两年。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天大人情,霍子阙不得不还。更别提祁韫与承涟在江南另几桩生意上,也早安排了互利互惠的投桃报李。

    于是霍子阙出面,说服晋商盟友不在谦豫堂北扩一事上碰硬,双方便可维持和平体面,且皆不得恶性压价,不得无底线下探利率、汇水,恪守“君子协定”。

    承涟处,广宁两家谦豫堂依旧维持去年良好势头,粗算今年收官六十万两存银不成问题。然则民间银根已探至极限,若欲再拓,只能打官方粮草周转银的主意,风险自是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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