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194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194章 (第1/2页)

    承淙这才笑着一振衣襟,还不忘敲了敲掌柜那圆滚的肚皮,像在验货似的,哈哈大笑出门。

    安子谦在后头一边跟,一边好气又好笑:到底要干嘛行前也不说清楚,搁这故弄玄虚。早说砸店不就完事了吗?

    邵家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因祁韫方才抛出的那物非同小可,竟是东洋倭铜所铸铜锭,赫然钤着“嘉祐九年八月户部金部司藏”印记,分明是去年邵家上供户部、用于成色比对的标准样铜,一年不过八枚。

    如此物件,寻常人连见都难见,她却随手掷来,不是朝中有人,就是身负上意!

    第184章 换势

    邵奕云得信匆匆赶来,进门时铺里仍在收拾碎瓷破瓦,一地狼藉。

    他眉头紧蹙,踩着残片入后院,未及开口,胖掌柜已将铜锭双手奉上。他接过翻看一眼,立时脸色一变,知是真物无疑。

    这“鸿古斋”地处偏僻,实则是两京与辽东官场之间的重要接线之所。铺中货物多为赝品,尤其内库书画,全是买官卖官用的“信物”,只要买下相应藏品,邵家自会暗中将钱送至指定人手。

    祁韫砸的那只,是少数放着撑门面的真品,用来掩人耳目、敷衍外客。她不偏不倚选中它下手,颇有看穿真相后故意戏耍玩乐的意味。

    邵奕云叹了口气,揉着眉心,只觉麻烦至极。想办法补救这些“信物”已颇费工夫,更何况对手都捏住自家把柄打上门来。

    往好处想,或许只是在朝中闻到味儿,借这铜锭来讹邵家一把。往坏处想,那就是自家财务状况已被对方察觉。

    他万万没想到,祁韫的靠山就是监国殿下,更没想到自家存在内府的账目已被看得一清二楚。

    邵奕云在邵家已是儒雅沉稳的掌权者,却毕竟是辽东汉子,纵局势十分不利,也不能折了气势。故当晚三更天里,他手下武功高手已将祁韫一行所住的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漆黑半夜砸门轰人。

    本拟把祁家两位少东家从床上揪起塞进车里,带去谈判,那高壮的倒是在床上酣眠,起身时磨磨蹭蹭没好脾气。这群土匪不准穿衣,他便不穿,还笑道夏天反正凉快。

    等推开隔壁那瘦弱阴柔的年轻少爷房门,却见祁韫衣饰齐整,倚着圆桌,以手支颐而睡。

    那桌上还散着一册书,看着像是这文弱书生看困了睡迷过去,实际上,是早算到邵家当晚有暴力拿人的可能,便整夜静坐以待。否则,安子谦和祁家自家手下何至于按兵不动,让人真闯进二人房里?

    见人当真来了,祁韫睁眼略松活下筋骨,顺手拿起夜茶一气喝了,起身随人出门。

    迎头碰见只着中衣打着哈欠的承淙,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无声在说:早跟你说了今晚别睡,自找不体面。另一个就挑眉做个怪相:万一没来,不睡岂不亏?

    无论如何,这俩油盐不进的态度,叫这群绑票绑熟了的土匪知道不是善茬,搡他二人的力道格外大,蒙眼捆绑都倍加严厉,勒得承淙直骂娘,故多加一团麻布塞在嘴里。

    待到了地方,扑面而来的夜风满是江上气息,脚下摇晃,显然进了舱中。待解了绑缚,承淙扯了麻布随口就是一句粗话,祁韫倒好脾气,好整以暇地转转手腕,还挑帘看夜间江景。

    邵奕云进来瞧见的就是这一幕,心里其实道一声“好气度”,面上却淡,随意一拱手:“只道盛夏炎热,想请二位到个凉快地方详谈。照顾不周,还望海涵。”

    祁韫也一眼将他打量罢,见他生得一副辽东汉子的高大身量,钻进船舱都嫌费劲,神情做派却有几分儒雅,也笑道:“邵二爷肯费心,是我等的荣幸。请坐。”倒像她才是主人。

    邵奕云落座斟茶,承淙是真渴了,一口喝干,邵奕云便给他再倒。

    见祁韫也浅抿一口茶,邵奕云晃晃手中茶壶,笑道:“二位确实好胆量,要知我辽东的茶千里运来十分不易,比金子还贵,不放点料,不肯轻易请人喝。”

    承淙笑道:“我们是来做你家恩人的,不怕你下蒙汗药,也不怕你凿沉船。”

    邵奕云一哂,将壶一搁,眼中多了些冷意:“阁下若还有什么内府样铜、贡木样料,不妨一并掏出来,再谈不迟。”

    “邵爷高看了。”祁韫自顾自将她那杯茶饮罢,终于肯露出笑意,“我祁家不过是做些票号放兑、小额通融的营生,讲个和气生财、四海皆兄弟。瞧邵爷的意思,也非真要为难,只是担心我们诚意不足。那么,请邵爷先看看这个。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