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21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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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第2/2页)

大酒不曾断。

    那帮嘻嘻哈哈的寨主头领倒也有趣,有的还故意路上设伏要试人武艺,除了祁韫这个三脚猫,高嵘、戚宴之、连玦三人皆不落下风,大显身手赢了面子,越发处出几分惺惺相惜。

    每逢打斗,三脚猫本人乐得当后军观战,还大言不惭自称“军师”,笑呵呵想着若大哥在此,必能写个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好话本,清言社又多一项热销生意。

    临近义州,四人并未急着进城,而是落脚在一处山寨,暂作打听,只因围城战已到紧要关头。图穆尔倾重兵死咬不放,似是铁了心要在十二月前破城,不惜代价。

    高嵘粗略算算账,大晟和蒙古在西线几乎是一个换两个半,这在攻守战里已是上乘战绩,尤其敌我兵力原本悬殊,更显难得。李铖安果然是他们的大哥。

    十一月二十五日,天降大雪,寒风卷地,雪势密如倾沙,昼夜不歇。蒙古兵马多扎营野外,缺衣少粮,冻死者不计其数,哀声四起。图穆尔不得已终止攻城,铩羽而归,带着残余三万兵马北撤。

    祁韫等人也得李铖安派人接应,顺顺当当入城。

    ……………………

    祁韫一走,李钧宁反倒没了去见晚意的“幌子”。

    她当然也知别人眼中如何看待她和晚意的亲密之态,若放在以前,小将军只会怒发冲冠,心里骂一句“去他个球”就我行我素,可既已决心做个大人,也懂得晚意的态度分明还是守住礼数,不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己更该以身作则,不可叫人诟病,更不能在大敌当前还儿女情长。

    故虽然想她想得抓心挠肝,小将军也不再明目张胆去见她。

    她将心思转回正事。既然嵘哥已西行和大哥商议下一步对策,锦州自要做好万全之策。这十天,李钧宁和刘知府走动频繁,将一应事务都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从府衙回卫所,迎面便见李铭靖坐在院中,正漫不经心地把玩枪棒。

    李铭靖混归混,锦州围城时到底顶起了将门之子的脸面。攻城中段,答失剌在西北角手段迭出,李铭靖带亲兵出城,杀得血流成河,硬是咬下敌方一个据点,让她也对他改观几分。

    见她回来,李铭靖起身,从旁取一杆枪抛给她。兄妹俩不多言,照例对练了半个时辰。

    练罢,二人解了轻甲,席地而坐,各取水囊解渴。

    李铭靖喝了几口,起身拍拍她肩膀,笑道:“妹子守城立功,做哥哥的也不能拖你后腿。日后我辅佐你便是,必要解你后顾之忧。”

    夕阳西斜,他面上光影交错,半明半暗,那笑意像是随口一说,又像藏着点什么。

    李钧宁只觉他那句“后顾之忧”来得突兀,却也没多想。他转身走远,她便如常起身入厅堂理事去了。

    第206章 风雪途

    甘肃白崇业捷报入京时,瑟若正在瑶光殿她惯常坐的书案后,指间把玩一枚黑色西洋棋“马”子。

    那棋子通体漆黑,材质温润凝重,形制却繁复逼真。马首昂扬,鬃毛根根可见,蹄下微雕波纹,宛若踏浪而来,尾部嵌有银丝镶边,冷光隐隐。

    那墨色般的黑,衬得她指节越发纤白,几乎要与窗外雪色融为一体。

    案上摊开一张大晟北防舆图,图上密密落子,北疆尽为白棋,南方则为黑。

    黑方甘肃、宁夏处置一“象”,四周兵卒环伺。辽阳落一“车”,辽西义州置一“象”,锦州置一“马”。

    白方布势更紧,甘宁、锦州皆有“车”或“象”牵制,义州、辽阳之外,分列“后”“王”两子。

    全局一目了然。大晟黑“象”是白崇业,“车”为李桓山,另一“象”和“马”为李铖安、李钧宁兄妹。对面白“王”为女真之主完颜弘道,一“车”与二“象”则是金帐三王。至于那枚位于义州以北、来去如风、左右逢源的“后”,是四王图穆尔本人。

    至于她手中所执,正是黑方剩下的另一枚“马”。

    闻听宫人通传陛下至,瑟若正要起身,却被林璠笑着抬手止住。

    他三两步进殿,走至她案旁,瞧了一眼那舆图与西洋棋,觉得新鲜,却还是先顾正事,示意身后内侍展开捷报:“此等喜事,朕特意留着与皇姐共听。”

    内侍高声宣读:

    “甘肃边镇传来捷报,大将白崇业率军二万,于河西走廊一线设伏破敌,击败金帐大王曲鲁特所部三万精骑,一战斩首五千七百余,俘敌近千,余众溃散。曲鲁特弃甲遁走,西线大漠再无成建制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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