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22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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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第1/2页)

    她在心中将全局过罢,知李铖安入京确是千载难逢之机,局势既启,她和戚宴之不动也得动了。

    次日清晨,高嵘在卫所遇上戚宴之,戚令顺势一提:“不如一同去看看那病秧子。”

    高嵘静静望着她片刻,目光冷锐,终是淡声道:“你我朝中人谈事,何必让非官身的在场。”

    此话听来冷漠,似是刻意侮辱贬低,戚宴之却知,这恰是一种极深的掩饰。他不愿这场背信弃义、血债成局的权谋事,将他和祁韫这段朋友之情一并拖入。

    他宁愿这是一局朝堂事,源自她戚宴之之手。如此一来,便只是权势博弈,而不是朋友相负。

    这个年,李钧宁和晚意过得十分畅快。承淙、流昭皆在,四人结伴而行,逛街、跑马、掷骰行令,无事便闲游郊野,有事便商量着怎么把租来的宅子布置得更像“咱们的家”。

    新年二人互送了礼物,李钧宁给晚意的是她亲手猎来的上佳白狐皮,晚意赠她的是一整套亲手缝制的贴身衣物,料子轻软却极柔韧,针脚细密,自是考虑她常年骑战、行动方便。

    这日四人又一同上街挑元宵灯饰,说说笑笑,满手花样。

    承淙吵着一定要红灯结彩、好好热闹,流昭又说不如挂几串爆竹,“等老板来吓她一跳”。祁韫已能短时起身,明日便要接她来新宅静养,众人兴致更高,几乎把整条街都翻了个遍。

    晚意垂头细看了一阵货郎摊上的针线,勾得脖酸,忽听街角动静。她抬眼,正见有人从卫所侧门出来,身着武将常服,未束甲胄,是李铭靖。

    他步伐从容,唇角带笑,看清这边四人后,神情半明半暗,目光像是无意一掠,却分明对上了晚意的视线。

    下一瞬,他嘴角微动,露出一个意味难辨的笑,缓缓翻身上马,扬鞭而去。那一眼叫晚意莫名心慌,却也说不上为何。

    次日祁韫乘车入宅,还真放了一串响鞭,车一停稳,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轮番搀着扶着,又搂又抬,口呼“元帅归来”,惹得她哭笑不得。

    这顿接风宴把城里的熟人全都请来,倒有半桌是赫赫武将,连李铭靖也在座。

    他还一反常态,原本是趾高气扬谁都不放在眼里,对祁韫却是十分亲和、“一见如故”,最后干脆坐在她身旁说话。

    祁韫暂时摸不准他脾性,一如既往以茶相陪,倒也天南地北聊了一大篇。

    如此过了元宵,朋友在侧、爱人在旁,一切热热闹闹,晚意只觉日子好得不真实。可她也不是全无察觉,那李铭靖总往家中探望祁韫,一时请名医,一时送秘药,连珍贵山货都一车一车送来,说是请“南方亲朋”尝尝风味,怎看怎么奇怪。

    她的预感是对的,年刚过完,李铭靖就私下向祁韫提出:他要求娶晚意。

    这些日子,祁韫已能坐在椅中见客,这日便是在卧房相连的小客室听他谈。

    虽说世有风气,男子交好,以姬妾赠人也属常事,为攀附权贵,商人们更擅长此道。但无论如何,这话若真出口,多少还是要讲点情分、知些分寸。

    主动索要旁人爱妾,也实在太无礼冒犯,何况他和祁韫不过半个月的交情,连朋友的边儿都摸不着。

    此话不堪至极,祁韫听得心头火起,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铭靖也知于礼不合,笑着补上一句:“祁爷心里定要恼我唐突。却不知,我是替小妹来求亲,哪里是为一己之私?”

    他说着,似还嫌不够,又叹了口气:“祁爷在外奔走,为国尽忠,或许后宅之事顾不上细察。”

    “此事在锦州已传了些时日,众人都道小妹身为军中将领,战事当头却儿女情长,颠倒阴阳、迷了心窍。话说得难听,传到父亲耳里,义州相见那夜,私下狠狠训了宁儿一通,军法也没少罚。”

    “我这做哥哥的,能为她做的本就不多,怎忍心看她名声尽毁?反正我自己在民间也没什么好名声了。若晚娘子能入我外宅,与宁儿一道,至少名分上有了着落,风言风语也能止住。父亲若知道是我出面,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有时竟也演出几分兄长的体贴。

    祁韫垂眸片刻,开口却仍是淡声含笑:“将军这番苦心,果然殷切。不过,此事终归要她二人情愿才成。宁将军那头,自是将军你来过问。”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含了十分巧劲。她从没有正面回应她和晚意的关系,始终留有余地,且将最难的题抛回给李铭靖,李钧宁当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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