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_第9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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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第1/2页)

    那日,她第一次踏入辉煌的殿宇,在一众衣着华美、举止清雅的陌生少年之间,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她长于乡野,哪怕今日着一身新衣,也好像有些粗鄙土气。

    她寻了一处靠后的空位坐下,手心蹭了蹭新衣的一角,擦去了因局促不安而生出的虚汗,然后扭头望向殿外梧桐。

    她已有十多日未见阿尘了,不知她现下在哪里,又过得如何。

    她很想她。

    殿前逐渐喧闹,她不禁回头看向涌动人群,好奇地想看看传闻中的那名二殿下。

    可只一眼,她又想将自己藏起来。

    她方才心中所念之人,竟一袭精致缎袍,为那群华贵少年所簇拥,气度疏离目不斜视,像一只生来与众不同的雏凰,周身萦绕着所有人的奉承与讨好。

    那是曾与她形影不离的阿尘。

    原来她就是那个金枝玉叶的二殿下。

    谢逸清隔着人群偷偷遥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人——她如同高悬于空的明月,合该被众人所拱卫,她会有很多玩伴,或许再也不会想起自己。

    就如同自己被双亲遗忘在祖母家十年。

    自己也许不过是她矜贵人生中,一句微不足道的诗词,一块看着恼人的泥印,一个不足挂齿的旧友。

    谢逸清垂下眼眸掩住泪光,视线发虚地落在书案某处,克制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卑微和渴望。

    然后,人声渐寂,她听见了一串脚步声。

    毫不迟疑,坚定有力。

    九步。

    十步。

    有人与穿堂风一道向她而来。

    清风步履更快,抢先一步将她熟悉的沉香味道送入鼻中。

    那是属于阿尘而非殿下的气息。

    心跳猛烈,在脚步声之外,谢逸清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

    她在海潮声中蓦然抬首。

    周遭一切都褪去了色彩,只余眼前人光芒万丈。

    “谢今,原来你在这里。”

    下一息,在一众少年面前,她被她依旧亲昵地唤着旧名环住脖颈。

    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逃出她的温柔乡。

    那是她无数次心动中的初次心动。

    八年后又一阵穿堂风而过,吹得屋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将谢逸清从回忆中拉出。

    她回神预备落笔,却在垂眸后不禁顿住。

    刚才还几乎空白的宣纸上,不知何时,竟被她无意识地反复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李去尘。李去尘。李去尘。

    墨迹淋漓,最初尚且工整,越往后越发狂草。

    就如同她对她越来越难以克制的情意。

    自己……自己怎么会……

    僭越的字迹透露着隐秘的爱慕,若是让第二个人瞧见,她该怎么解释才好?

    谢逸清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要将这张罪证销毁,可上面布满了李去尘的名字,她又不舍得揉皱或撕碎。

    正在她捏着纸张一角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声熟悉入骨的呼唤骤然自书房前廊响起。

    “谢今!”

    来人带着几分急促和欢欣,与声音一同闯入书房。

    谢逸清浑身一颤,惊愕地不敢抬眼,只能猛地将写满皇子名讳的纸张藏至身后。

    她的这点小动作被李去尘一览无余:“做什么如此惊慌。”

    李去尘一步步接近低头负手不语的谢逸清,手心向上摆了摆,笑着要求道:“能否一赏谢修撰的墨宝。”

    “殿下……”谢逸清的脸颊连着耳朵都逐渐染上了绯色,却还是从喉中若无其事挤出借口,“不过信笔涂鸦,无甚可赏的。”

    李去尘见状与她靠得更近,而谢逸清因做贼心虚,竟生生被她逼至墙前,再无处可避。

    “既然仅是如此……”李去尘二指分立,擒住谢逸清的下颌,逼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谢今,做什么不敢看我?”

    谢逸清为自证清白,不得不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只见她大约是匆匆赶来,额角尚挂着层薄汗,清丽面容上温和笑意中藏着一丝狡黠。

    她略微仰首,与她的双唇越来越近。

    谢逸清再也无意保护手中之物,在彼此逐渐灼热的呼吸里,不禁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间,她的手中忽然一空。

    空气已融化凝固。

    中招了!

    谢逸清猛然睁开双眼,想要伸手抢夺纸张,却为时已晚。

    那张遍布墨迹的宣纸已被展开,所有文字与心事被李去尘尽收眼底。

    李去尘的笑容微微一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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