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献身疯批弟弟后_第9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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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第2/2页)

简单。

    但这一走,最快也得是来年春日,才有机会再返央都。

    届时等待他的,会是春暖花开吗。

    九州十八镇高墙深池,固若金汤。

    这片土地于江揽州来说,不过是昔年摸爬滚打之地,能记起的都是旷野衰草,飞沙走砾,狼烟四起,烽火连天。

    孑然一身无后顾。

    故而昔日的少年于战场上横枪跨马,倾碾搏杀,从来生死无忌惮,心上也不装半分柔软。

    而今诸事已定。

    为防狄人伺机骚扰,又或任何意外事发,江揽州留下了一干旧部老将,及最擅应变机巧的玄伦,有他们作为北境防线,十八镇将领和驻军也照旧按兵不动,替他守好这座城池。

    守好她。

    偏偏马蹄踏雪,寒风刺骨,都出央都城门了。脑中依旧回荡着那句“她不肯沐浴,不肯用膳,一直在哭……”

    “王爷?”

    掣风忽然停下。

    十余名王府亲兵也不得不纷纷勒马。

    印象中,他们殿下自少时起就比常人坚定,不被任何事情扰乱,眼中只有杀戮和力量。

    “王爷可是有何东西落下?”

    有人想说趁萧夙还在府上,不如属下回去传话,让给送过来,又或三日后萧夙南下汇合,给带上也行。

    旦见男人沉穆于马背之上,挺拔身姿撑起一袭金鳞玄甲,身后战帛当风,瞧着分明比寻常还要冷酷也摄人百倍。

    偏偏眸光不聚神采。

    身后是央都城楼巍峨耸立,巡哨的卫兵穆然相送,伴夜幕下风卷旌旗猎猎翻飞,竟有几分说不出萧索之意。

    “诸位先行。”

    话落时,掣风已啼鸣着调转马头。

    。

    樾庭。

    地下暗宫。

    依旧是那间空旷大殿。

    子夜灯灭之后,四下漆黑一片,依旧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薛窈夭已经睡下了。

    墨榻早被辛嬷嬷等人清理干净,连同一地狼藉,和他留下的痕迹。

    后来榻上铺上了丝帛软垫,送来的锦绣被褥蓬松柔软,怀里抱着兔绒汤捂,少女依旧将自己蜷缩成婴儿姿势。

    她不要人陪,也不想说话。

    是以连宝欢都不敢打扰。

    这次换我离开你,薛窈夭——不知他要去到何处,也没给她任何问询的机会,她更不知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离别吗?

    难过地抱住自己,薛窈夭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去回忆自己记忆里的江揽州。

    第一次离别,是八岁那年,她将他赶出薛家。年纪尚小,不知人间疾苦,也就从未去想,比她还小半岁的江揽州,被驱逐后带着个病重的母亲,在寒冷冬日,无亲无故,要怎么活下去,又需要面临些什么。

    第二次,不能算是离别。

    而是得知他远走北境,那年他十八及冠,已然出落得龙章凤姿,俊美无俦,她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因有他在的地方,她好像总是会莫名烦躁,怎么都无法心如止水。

    骄傲的宁钊郡主不允自己对他生出愧疚,不允自己觉得他容色俊美,不允自己对他被赶出薛家后的人生感到好奇,不承认他在人群中有多耀眼,更不允自己分出哪怕半分注意力给他。

    可是皇家狩猎场。

    那年满山枫叶灿灿,她也曾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边和傅廷渊抱着缠腻,一边眸光随赛场上踏马飞扬,听满京城的贵女为他欢呼喝彩,并将手中鲜花和香帕往他身上丢去。

    那时少年的目光不知为何,锐利得仿如淬火刀刃。

    竟能穿过漫天花雨和人流的干扰,一瞬逮到她正在看他。

    视线撞在一起,她有一瞬没由来的心跳加速。

    恰逢傅廷渊在耳边呢喃,“窈窈在看什么。”

    她慌乱移开目光,“殿下,我们去后山烤肉吧!”

    以为回避有用。

    可越来越多的清晨,午夜,甚至没有任何特定的时间、规律,她还总会想起元宵画舫,那蜻蜓点水一吻,带给她的某种悸动。

    少年的吻,携淡淡酒意,轻得似风。

    她却一直记得,他的呼吸有多烫人。

    这让她感到害怕。

    最严重时,她拒绝出席任何有他的宫宴,世家宴,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故而一朝听闻他远走北境,她真真松了口气。

    更强迫自己不许关注他任何风闻。

    经年后的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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