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_第70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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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节 (第1/2页)

    闻空颔首。

    “只是闻空……以珵,”方丈第一次唤他俗名,声音苍凉,“还俗易,不过一纸文书。入世难,从此山门之外,风波险恶,人情冷暖,情缘债累,皆需你一人独力承担。”

    “弟子明白。”闻空再次深深伏拜下去,久久未起,“弟子,谢师父多年教诲、养育之恩。此恩此德,弟子此生难报。”

    这一拜,告别了二十余载的晨钟暮鼓,青灯黄卷,梵音檀香。

    从此,他只是谢以珵。

    ——

    从方丈禅房出来,他并未回自己的寮房,而是走入沉沉夜色,于三重殿前跪了一夜。

    没有诵经,没有祝祷。

    只是那样静静地跪着,殿内长明灯幽微,将他挺直的背影拉得斜长,孤寂决绝。

    佛祖依旧敛眸不语,但他心中已有答案。

    翌日,闻空如常走入大殿,与僧众一同上了最后一次早课,木鱼声,诵经声,如此熟悉,却已觉隔世。

    早课毕,他平静地接过方丈亲手递来的还俗戒牒文书,已加盖宝相寺印鉴,薄薄几张纸,托在掌心,却重逾千钧。

    他将其仔细收入怀中,对着方丈,最后一次以佛门弟子之仪,深深一揖到地。

    殿外已是银尘漫洒,闻空走在去自己小屋的小径上,僧袍沾雪,似缀碎琼。

    他昨晚跪在佛前考量自己。

    他已远离红尘多年,所学技能皆是和尚所为,俗世的活法营生,他实感陌生。

    但总得迈出这一步。

    身侧清寒,一如他的前路,都觉渺茫一片。

    闻空推开屋门,暖融融的葱花香扑面而来一怔。

    抬眼,叶暮正坐在木桌前,捧着一只粗瓷碗,小口吃着豆腐花,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在清寒的晨光里显得格外鲜活。

    “师父刚下早课,还没用斋吧?”她闻声抬头,眼睛弯起来,用木勺指了指桌上另外两只盖着油纸的碗,“我给师父也买了,你们寺门前的豆腐花出了名的细嫩,不知你好甜还是咸,我就各要了一份,甜的是浇了桂花蜜,咸的撒了脆腌菜和香蕈丁,都还热着。”

    昨日官府净山,寺门前干干净净的,今日可好,上第一炷香的轿子还没到山门,卖香烛的、蒸糕饼的、挑热汤的摊子就都占满了道,热闹得像赶集。

    “还给你买了素包子,”叶暮嘻嘻一笑,打开油纸,“我吃肉包。”

    她就这样捧着碗,轻而易举地,将他从风雪孤寒中,拉回这活色生香的人间清晨。

    “你怎么来的这样早?”闻空定了定神,走到屋角旧木架旁,将铜盆冷水掬起,扑在脸上,随后又用牙刷蘸着青盐,细致地擦过齿列。

    “师父倒是怪,怎是先洗脸再刷牙?”叶暮眼睛亮晶晶地追着他的动作看,没回答他的问。

    “山中寒重,冷水扑面能醒神。待神思清明,再洁齿。”

    “师父好好刷牙,不要满嘴吐泡泡了。”叶暮笑嘻嘻用他之前训过她的话,训他。

    闻空淡瞅她一眼,她记性倒好。

    叶暮看着他擦干脸,露出深刻眉眼,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走近两步,仰头看着他,“你昨晚没睡好吧?”

    她想让他先说起那些暗昧不明的话,所以就含含蓄蓄地点了点他,想诱他承认那辗转反侧里,有她的缘故。

    他却将布巾搭回木架,“方丈唤我去,聊了会,不觉夜深。”

    原来是为正事未眠。叶暮心里那点旖旎的揣测落了空,手里捧着的陶碗不由搁下了,“什么要紧事,能谈上一夜?”

    总不见得是辨经,怕不是在谈她。

    “你且与我说说,方丈说了何话。”

    闻空不语,沉默坐下,指指豆腐花,“甜的合口,还是咸的合口?”

    叶暮先藏不住了,见他总这般避重就轻,心口那点期待被磨得又痒又涩,索性将话挑明几分,“谢以珵,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么?”

    她可是有很多话要同他说哩。

    昨日法会一散,她便想寻来。

    自宝石山顶那场稀里糊涂的亲近之后,他们还未曾好好说过话。

    偏生被三姐姐绊住,又被相熟的贵女们围着说些无关痛痒的闲篇,脱身不得。

    三姐姐好心送她归家,她本打算待人走了便折返寺中,谁知苏瑶竟尾随车马,一下车便扯住她衣袖,连声诘问她为何欺瞒,那江肆,分明是去求陛下为他们二人赐婚。

    叶暮百口莫辩,末了只得道:“那你便去问他,缠着我作甚?状元府在城东仁安街,若正门不通,西侧门每日申时三刻,看门老伯惯常要打盹,你径自进去问便是。”

    这一番纠缠,天色彻底暗透,山路难行,只得作罢。

    今晨天未亮透,她便裹着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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