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_第7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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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节 (第1/2页)

    几床崭新的棉被叠得方正厚实,只是那被面不是大红的底子上绣着金线牡丹,就是翠绿的缎面盘着亮紫的锦鲤,花样热闹浓烈,晃花了人的眼。

    她手指抚过那滑腻的缎面,一时有些为难。

    这样扑面而来的俗世欢喜,和他身上清寂气度,实在是格格不入。

    都怪紫荆。

    年前扯布时,那丫头兴冲冲地抱回这些料子,说“过年就该红红火火,绣上牡丹鲤鱼,这才叫好兆头”。

    她那时想着,被子不外露,盖着暖和就行,便由着她去了。

    叶暮在箱笼前静立了片刻,昏黄的灯光将她身影拉长在墙壁上。

    她转身,径直走向自己屋内那口旧榆木柜子。

    柜子底层,她找出一床素青色的被,被面是柔软的棉布,边缘以同色丝线绣着极淡雅的缠枝纹,这是她往日盖惯了的被。

    她忍不住将脸轻轻埋进叠好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已浆洗晒过,但当阳光饱满的气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微清甜的芬芳,丝丝缕缕,似有还无,是栀子花干净又缠/绵的味道。

    是她用了许多年的香膏气息,叶暮自小睡前便爱用那栀子花味的乳霜润手擦身,前段日子生活窘迫,她停了段时间,发了月钱后,紫荆就给她去买来了。

    那香气,温柔地沁进被里,这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叶暮抱着这床被子,在屋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咚咚咚,撞得胸口发烫,连耳根都漫上热意。

    她几乎能想象,这气息漫过他的枕席,渗入他的呼吸……她就要这般明目张胆地引/诱,让自己的味道,度到他的每一个长夜里。

    叶暮另抽了一床寻常的褥子,将那床素青被子仔细裹在里面,抱了个满怀。

    路过院中时,不敢抬眼去看刘氏,只匆匆丢下一句,“娘,我去给师父送被子了。”

    “嗯。”刘氏的声音从灯下传来,听不出情绪,“早些回来。”

    “知道了!”

    叶暮闪身出了院门。

    对门那小院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暖黄的缝隙。她刚伸手去推,门便被从里拉开,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她跌进一片昏暖的阴影里。

    身后的门“嗒”一声轻响,已被阖严。

    叶暮站稳,抬眼看他,难得见他举止这般不稳重,调侃起来,“门关这么快,谢以珵,你要做什么怕被人看见?”

    谢以珵低笑了下,从她手中接过被子,反问,“不是你要做什么?”

    叶暮他看得耳根一热,乜了他一眼,想到了方才进院里初见他时,说的那句臊话。

    天地良心,这一个月她提心吊胆,何曾有过半分旖旎心思?

    可奇怪的是,一见到他,一扑进他怀里,话就找不着北了,出口就是心中所想。

    她跟着谢以珵进了屋。

    这所小院算上灶房统共两间屋,正屋陈设极简,布置陈列有几分像他前世的禅房,清寂得近乎冷,一榻、一案、一柜、一凳,便是全部。

    多余的都被他收拾清理了。

    案头一盏油灯,火苗静静燃着,映着几卷旧经,一炉将尽的线香,还有几只形状朴拙的陶制药罐。

    叶暮走过去,揭开一只罐子看了看,药膏已用去大半。

    她心下一沉,转头看向正在榻边铺褥子的谢以珵。

    他躬着身,动作间衣料牵扯,有几分迟缓。

    “你是不是回……”叶暮顿了顿,咽下“谢家”二字,声音放轻,“……被打了?”

    “嗯。”他没有回头,手下动作未停,轻描淡写,“不重。”

    怎么可能不重?

    叶暮想起方才在院门口扑进他怀里时,他那下意识后退的半步,以他的身形和定力,本该稳稳接住她才对。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蹲下,仰脸看着他:“谢以珵。”

    他铺被子的手微微一顿。

    “伤在哪儿了?”她声音很轻,但藏着执拗,“给我瞧瞧。”

    “你现在真是没大没小,”他笑了下,避重就轻,“谢以珵、谢以珵地叫,师父是彻底不认了。”

    叶暮没接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勾到了他青灰直裰的系带。

    谢以珵身形微滞,笑着往榻侧避了避,“这么急?我可还没准备好。”

    “谁要对你怎样!”叶暮脸颊飞红,手上却不停,“我只要看伤。”

    谢以珵不肯,扣住她的腕,叶暮另一只手去扯系带,他抓她躲,拉扯间,不知事按到他身上何处伤口,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这么能忍痛的人,能呼出声,想必是非常痛了。

    叶暮顺势灵活地解开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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