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提灯_第23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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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节 (第1/2页)

    赵宝心向他打了个眼色,宋杰像抓住了唯一能明白他的人,鸡血冲上了脑子。

    他在不能辜负赵小娘子的信任和银子的驱使下,很快输了个精光。

    宋杰赌红了眼,此时作梦似的不肯相信,这种状况旁人早见惯了,怎容他占坑发呆,连拉带扯把人挤了出去。

    狐十二旁观完一切,发现人本身的反应要比赌局有趣。

    狐四说,成了神仙之后,其实不用天天去完成人的心愿。

    人的欲望太多了,满足一便要生二,满足二便生三,三生万物,一个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无穷无尽的人加在一起,神仙就成为人的奴隶,再也吃不上供奉。

    所有的祈求都要在人绝望时再完成,他们才会相信那是神迹。

    这是神仙操纵人心的法则,似乎和赌坊操纵人的情绪没太大区别。

    赵宝心凑近宋杰,抽出他手里的袋子:“你爹抓那么多年赌坊,就没告诉你赌徒有什么下场么。”

    宋杰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人仿佛是从柴堆里捞起来的,滋滋冒完热气,迅速抽缩成渣。

    下场?能有什么好下场。

    赵宝心趁凉吹风:“咱们是来做啥子的?”

    癫狂从眼中退却,宋杰定定地看向赵宝心,那袋子在她手里左右转着,他人一激灵。

    “这五十两银子是你的吗……还是,”

    宋杰支支吾吾,本能地希望这也是衙门批的银子,可他知道崔户是不可能给这么多。

    “……等我有钱马上还给你,”

    “钱不是我的,再说五十两你怎么还。”

    赵宝心歪头一笑,宋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哪来的?”

    “和他借的。”赵宝心指尖一勾,指向那个青年账房。

    日息十抽一,五十两一天的利就要还五两。

    宋杰脑子嗡嗡地响,他月俸才二两!

    “我也没钱还,”赵宝心眨着黑豆似的眼睛:“咱们跑了会怎样?”

    宋杰的心咯噔一下,声音立刻低了八度:“你知道什么是‘摆桩

    赌坊放哨的人,耳朵非常灵

    和虎头

    赌坊的打手

    ’吗?”

    他视线瞄向角落里的彪形大汉:“赌坊专门养的打手,两个虎头一起上,胡大哥都扛不住。”

    接着他转头看向另一个角落,那里坐着的男人忽地直起身子,向他们这边一指。

    宋杰的脸登时没了血色。

    摆桩听见了。

    “扣瓢

    输钱后赖账逃跑的人

    !”

    那男人一喊,四五个大汉从角落冲出来,直奔赵宋二人。

    宋杰推开赵宝心急道:“你先走,快去报官!”

    “报官?”

    我告谁,告日骰金?

    余宝山拔地而起,看怪物似的看向贺宥元:“你疯啦!”

    第十九章 沉香余骨(五)

    昼夜掷骰,烛泪成堆。输赢转瞬,鬓发先衰。

    余宝山不是一下输掉三万两。

    作为怀远坊纨绔里的一哥,前世子爷的独苗,欠钱是不可能欠钱的,说出去还活不活了。

    贺宥元从余宝山的表述中,艰难地提取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他将余大少爷晾在一边,专挑余俸吉揶揄:“余兄,你每月给他一百两,他能欠三万两,这说明什么?还是给少了,苦了谁也不能苦孩子呀。”

    一个铜板能买两个馍,够扛活的力工吃饱饭。

    一两银子是一吊钱,捕快们东拼西凑买一只山鸡。

    一百两呢?

    余家不比正经勋贵,家底儿咣当一下就洒光了,老侯爷在世时为深远计,悄悄置办了不少铺面田产,勉强在一众王孙里搞出个花架子。

    后来,勋贵沦为平民,没了坐享其成的食禄,听起来要命,实际上却不比他家一代一代的吞金兽棘手。

    描金的门头,虫蛀的里子。

    尤其是余俸吉当家之后,转手了不少家产。

    这几年进项如水滴,花销如泉涌,余俸吉回过头再想约束败家子,就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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