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叫我去出嫁_第4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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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第1/2页)

    濯雪将那命簿卷起,牢牢别到腰带底下,再轻甩两下手腕松松筋骨,才不紧不慢地伸臂。

    她心下念念有词,还请这笏板懂事些,别忽然变作青面獠牙的鬼怪,将她当成磨牙棒来咬。

    一鼓作气,再而衰。

    濯雪指尖颤颤,啪一下拍到笏板的边缘,手边笏板静止不动,未再跳到三尺之外。

    她如释重负,手也不带颤了,当即抓上前。

    岂料,任她如何发力,都拿不起桌上这笏板。

    笏板好似钉死在桌上,和这阎王公案长在了一块,只能用刀斧来劈。

    濯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想想反正四下无人,她斗胆坐一坐这阎王的四方椅又能如何。

    她慢吞吞坐下,方落座,便觉得足下有一股寒意汇聚而来,似有众鬼匍匐靠近。

    寒意直往上窜,冻得她打起寒颤,肌肤上隐约泛白,竟结起了薄薄一层冰霜。

    情势不妙,别当真是众鬼奔涌过来了。

    濯雪陡然垂头,想盯它个猝不及防,心道谁吓谁还不一定。

    头一垂,有惊无险。

    桌下空无一鬼,寒意之所以汇集于此,是因那碧幽幽的鬼火状似灵蛇出洞,从塔身八面蜿蜒而出,交织在她足下。

    鬼火虽亮,却不比灯烛,它阴冷朦胧,汇作一团时,只像那鬼狱暗门。

    好在门是假的,不过是光影所就,而濯雪也踩得到实地,未连狐带椅地跌入其中。

    她冷汗淋漓,斗胆又挪了一下那笏板,这次笏板身轻如纸,轻易就被她拿在手中。

    那命簿呢,命簿是不是也能随她阅览了?

    濯雪左手拿笏板,右手将命簿抽出,随意抖开到某页,页上全是挨挨挤挤的字。

    奇了,想来阎王也不容易,久坐后若想起身舒展筋骨,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命簿变作空白。

    狐狸起身,坐下,起身,坐下。

    簿上的字时有时无,此簿如若生出灵智,定已破口大骂。

    试了几回,濯雪不敢再耽搁,飞快翻了几页,一目十行地看尽凡人平生。

    这几个凡人也算享了半生的荣华富贵,可惜后来全染上了疫病,饶是倾家荡产,也没能起死回生。

    康健时宾客盈门,病重时却成了孤寡一人,孤独至死。

    全因这疫病蛮横,饶是隔街相望,也能被染上,人人避如蛇蝎。

    瘟疫自县镇而起,像那春末夏初的凫公英,刹那间迸溅开来,一飘便是数里远,不光染遍县镇,连云京也不可幸免。

    五年疫疾,多少人颠沛流离,命染黄沙。

    濯雪眼前依稀能瞧见当年的景,染病的流民尸横遍野,城中十室九空,王朝几乎覆灭。

    有灾,便该有人赈灾,她前世的那些福德报应,总该有根有据。

    她又细翻了一遍,从头往后逐一对照。

    疫症,流民进京,云京动乱,公主身陨,官民进谏,皇家内乱

    流民进京?濯雪目光一顿。

    可这些流民,多是跋涉了千里,从县镇来的,他们的名字根本不在这一册上,也不清楚究竟是出自哪个县镇。

    濯雪心急如焚,起身走到高不见顶的书架前,仰头只觉得头晕目眩,深觉肉/身渺小。

    这还仅是第一层,往后还有数不尽的柜架,密密麻麻,好似那层峦叠嶂,她就这么闷头去找,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不得已,她只能又坐回到阎王椅上,从她前世的身边人入手。

    好在是公主,再如何轻骑简从,也不该是独身一人。

    只是命簿上的记载,并不会详尽到身边人的名姓,她仍需海底捞针,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些在朝玉宫任职的宫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濯雪已是眼花缭乱,可惜此人虽曾在朝玉宫任职,却并非珏光的贴身侍女,此生平与珏光交集不多。

    她只能继续翻找,越找越是心乱如麻,不得不聚精会神,又生怕太过全神贯注,忘了注意周遭动静。

    已过半个时辰,胧明还没见回来,莫不是要将那阎王送到天门前?

    濯雪心闷不已,指尖在簿上飞快划过,这厚厚一册命簿,她已翻到近半。

    记载在簿的凡人,俱是在云京诞世的,但细细一想,珏光身边的侍女,其实未必就是云京人。

    一道霹雳直奔颅顶,濯雪滞住,不知自己忙活了这般久,是在忙些什么。

    全赖胧明!

    她黯然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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