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_旧日音乐家 第171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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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第171节 (第2/3页)

被公认为是吉尔列斯在交响乐领域的最高成就,公认为他艺术生涯的最高峰和一生技法的系统总结。

    讨论组认为,正是吉尔列斯《第九交响曲》让其升格为“掌炬者”,他凭一己之力的生前生后影响,至少让失常区扩散进度相比无他时滞后了两百年。

    在这个世界,它是一座难以逾越,论乐必谈的伟大丰碑。

    虽然浪漫主义发展至今,取得的成就已经让作曲家们初步摆脱了吉尔列斯的“阴影”,初步建立起了“语汇自信”,但大家都是另辟蹊径。

    也没有谁敢选择用‘在交响曲末乐章加入合唱’这样的方式来升华作品。

    其性质等价于拿起话筒向全世界宣布,“我准备挑战吉尔列斯《第九交响曲》,大家敬请期待”,或“我准备致敬吉尔列斯《第九交响曲》,大家看我学得像不像”。

    无论是哪一种解读,都是又花了心力,又承受了最大的压力和质疑。

    按范宁的理解,如果是一位创作生涯已进入晚期的大师,作出这样的决定,那大家的评价可能是“勇气可敬”,“壮烈之举”。

    但23岁,《第二交响曲》?这可能是在“群嘲”。

    “不如,再等一等?”罗伊试着提出建议,“范宁先生还年轻,喜欢你的人等得起...不说要到‘第九’,哪怕只到——”

    “嘘。”“嗯...”

    看到圣礼台上的指挥家重新抬手,两人默契地将短暂的小声讨论暂停。

    《a小调安魂曲》的下一幕前奏开始在教堂中回响。

    已经接近深夜11点,范宁仍然折服于塔拉卡尼大师笔下的,独属于人声的震撼表现力。

    在参加诗人巴萨尼的吊唁活动前,范宁从未有哪个时刻,受到如此直接而又强烈的声乐的审美冲击。

    从尼曼大师用管风琴伴奏的随心吟唱,到听闻更多的艺术歌曲,再到如今大型宗教安魂曲的亲闻。

    高贵、圣洁、每一个音节都弥漫着神性的荣光与芬芳的香气。

    范宁心中的那种想法,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被强化:

    “交响曲就应该包罗万象,一部交响曲就应该像一个世界,我的艺术生涯必然会在进行庞大交响乐作品的建构并不断修改的错综复杂过程中度过...而诗歌,那些令人景仰的诗人们写出的诗歌,如果它们能成为我的意图、观念和乐思的储备库,任我调用支配的话...这很难,难以积累素材,难以转化语汇,但或许唯有如此,我的《c小调第二交响曲》才能支撑起对于死亡讨论的宏观叙事。”

    “别那么写,会扑的。”另一方面,吉尔列斯的各种画像、铜像和雕塑时不时在眼前浮现。

    交响曲已经够复杂了,要不老老实实用器乐完成自己的积累,收获更多乐迷的认可?

    时至今日,范宁总算是亲身感受到,当年的勃拉姆斯写交响曲时有多难受了,难怪他的《第一交响曲》写了21年。

    范宁确信,这样的尝试还不如直接自己把“贝九”拿到这个世界上来。让贝多芬和吉尔列斯这两位“掌炬者”去对轰,“赢面”比现在大得多。

    三条道路摆在自己脚下,不知踏上何方。

    安魂曲落幕,离诗人所指示的新旧交替之时已近,装载灵柩的车队行出教堂的布道广场,方向是离此处约15分钟步程的郁金香中央公墓。

    彷佛和近一年前的某次场景类似,范宁沉默地在人群中行步。

    若放在平日,郁金香中央公墓应是树木葱茏,气势显赫,大理石碑纵横交错,但它在午夜时刻难见其形,四周昏暗而沉寂,唯独近处崭新石碑上的墓志铭在自己眼中可见,那是诗人在16岁时就向世界发出的宣言。

    诗歌是对语言的反叛。

    米尔主教在安魂曲演奏之前的引言,再次浮现在范宁心中。

    “每个人都必须遵从内心的自由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生产真理,否则他就会枯萎...即使那不是终极真理,但至少不会被历史判定为失格。”

    自由意志?

    范宁再一次明确地意识到,在交响曲中加入合唱,是他在动笔写出第一个c小调调号后就在寻找的东西。

    “贝九”虽伟大,但自己对人生的理解还未上升到“宇宙的终极欢乐”之层次,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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