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18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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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第2/2页)

语时,就听徽止已一口将答案报出:“雨打梧桐。”

    他惊喜抬头,只见十二岁的少女戴着素白兔面,衣襟金线点缀,鬓边坠珠微晃,雪肤朱唇、神采灵动,贵气里透着一股天真娇憨,仿佛月下仙童误入人间。

    就听姐姐柔声笑道:“去吧。”

    他于灯火中回望姐姐,见她一袭华衣,眉目温婉如水,眼中却盛满了自幼呵护他的温柔骄傲。只觉今夜万灯辉映,都不及她眼底一寸春光。

    今年灯会别出心裁,仿唐代上元戴面踏歌之俗。游人如织,灯火如昼,珠帘彩幔下飞旋着羽衣少女,轻歌曼舞,笙鼓管弦绕耳不绝。灯山鳌寨层叠如云,龙凤腾舞、光焰冲霄,绚烂壮阔、如入仙都。

    两个少年男女牵着手跑远,身姿轻快如燕,笑语穿云。

    梁述携夫人也款款而至,二人戴着一对玉质蝶面,温润成双。其后是梁珣携新婚妻子、宗室新妇永恩县主,以及刚及弱冠、风流绰约的梁蕸。年仅三岁的梁滢则被仆人抱在怀中,睁着一双大眼,睁睁看着空中烟火。

    梁述走近,淡淡一语:“朝暮千年,不过一灯照影。”

    瑟若回眸一笑,轻声答道:“那十二载不凋之昙,不也曾为红颜枯骨,又一夕重开?刹那既深,便是永恒。”

    而那与她“千里共婵娟”之人,正在边远苦寒之地对酒望月。

    承淙已喝了将近两坛烧刀子,抱着空坛,一会儿一句辽东腔的:“昭儿啊!”一会儿是标准的金陵话,甚至洋话都蹦出来,毕竟他和流昭在福建忙海贸生意忙了整一年。

    承涟压根不管他,只微笑和祁韫碰杯闲话。他也真是个奇人,应酬场上都不需委屈自己喝酒,只要觉得目的已成、再喝无益,立刻两眼一闭、“倾颓玉山”地装醉,压根不看场合,甚至创造过“半杯倒”的神话。实际酒量深不可测,就连承淙和祁韫都不曾见他真醉过。

    祁韫望着承淙真情实感痛哭嚎啕的样子,也觉好笑,最终心软拍着他后背安慰:“昭儿在想你了,在想了啊。”承淙就一把抱住她哭得更用力,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装乖耍赖。

    感觉他眼泪鼻涕糊了自己一肩膀,祁韫嫌弃得要命,承涟就忽望着门口,逼真地说:“流昭,你怎么回来了?看来还是要和我们一同过节啊。”

    于是承淙立刻把祁韫一丢,开门找他的昭儿去了……

    至于流昭本人,在锦州卫扯着李钧宁这张大旗,不出正月就混得风生水起,搁哪都有人陪笑尊一声“昭姑奶奶”,锦州及附近的商业情报更是写了厚厚一沓传回。整理情报的任务自是落到承淙肩上,只因除了他,没人能看懂她那一笔鸡爪爬的字。

    而李钧宁到锦州卫可不是游山玩水。她每日卯时披甲起身,雪花飞舞间练剑如风。练毕即刻换装,跃马出营,巡城一圈,寒风猎猎中靴声铿然。

    辽东讲究“二月二剃龙头,家家锅下煮龙须”,寓意抬头鸿运、生龙活虎。这日清晨,她照常巡完城,直奔卫所。

    卫所正堂中,李铭靖醉倒一夜未醒,锦绣衣裳胡乱敞着,斜倚主位。酒坛酒碗翻倒一地,几个狐朋狗友散坐其间,有人呼呼大睡,有人倚柱掷骰子笑骂,地上还趴着两名醉得不省人事的军官。

    李钧宁冷冷扫罢堂中,未发一言,手腕一翻,一物破空而出,如流星坠地,“砰”地重重砸在李铭靖面门。

    李铭靖只觉鼻梁剧痛,直如被铁锤砸断,鲜血登时涌出。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抓起那物,怒极跳起,正欲破口大骂,一眼见到门口挺立的李钧宁,登时火冒三丈:“妈的你疯了?大清早打扰老子睡觉,想造反啊你!”

    李钧宁连眉都未动一下,转头对她手下副官道:“锦州卫全线哨防、夜岗布点、粮草出入、兵名器械,尽交我部接手,一个半时辰内交割完毕。违令者,军法从事。”

    副官抱拳而出,李铭靖更怒,暴喝一声:“谁敢!父亲将锦州交予我,你敢夺权?”

    “先看清楚手里是什么,再说话。”李钧宁冷笑,对着地上两名醉卧的军官一人赏一脚踢醒,旁若无人地吩咐,“把这群吃酒撒疯的鸟人拖出去,再回营领鞭子。”

    那两人都是李铭靖亲随,却不敢不听,揉着眼睛站起,一手一个将那群醉得东倒西歪的纨绔扯出大堂。

    连番羞辱,终于使李铭靖失去理智,把手中李钧宁用来砸他的绣花鞋狠狠一掷,挥拳向她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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