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21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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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第1/2页)

    论地形,此处蒙古人熟悉,自己队中好手也熟悉。对方一定是走林间小道,要赶在我方入义州前包抄前路,将我们拦截。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她咬牙稳住,开口时嗓音低哑得几乎不似自己声音:“分两路走。一路绕远送信,哪怕迟一刻也要进城。一路照原路突围,引他追。”

    那意思十分明白,走原路的那一队,无疑是做送死的诱饵。绕远的那队则必须要将消息带到义州城中,若不脱身,高嵘、李铖安按原计划十七日夜间出击图穆尔,恐将落入陷阱,前功尽弃。

    六位军士中的首领曲昉一笑,道:“祁爷分派得是。我等走原路,‘羊角’、‘乌骨’随你和连玦走西路。这条道虽难走,却在蒙古地界,那帮追兵想都想不到咱们敢往里钻。”

    说罢,他又拍了拍前头那人:“这段你熟,务必领好路。”

    祁韫知道,此刻不是争谁送死的时候。曲昉将那名先前奔逃时中箭的“乌骨”分到自己这一路,显然是想留他一命赶回义州,好得救治。而另一队截住追兵的,必得是战力未损的硬骨头,短兵相接时才拖得住,为另一队争取时间,多一刻便是多一分胜机。

    此一别,便是生死殊途。就连她自己走这西路,也不过是赌命罢了。

    她神情郑重,在马上向曲昉四人躬身拱手,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改道之后,她望着“羊角”在前带路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响:要回义州,要拿下这一战,要见瑟若。

    天色将明,地平线泛起一线铅灰,雪色苍茫,大地如披战甲,沉默无言。寒风猎猎,卷起天降雪朵与地上残雪,裹着破晓的寂光,如同为这生死一途吹响号角。

    义州城的轮廓在远方隐隐浮现,几人心头刚安定几分,一队人马却突自雪原跃出。

    那并非正规军,然皆是熟于弓马的草原汉子,人数不多,恰是八骑。对面张弓射来,箭雨骤至,铺天盖地。

    四人各自分开策马闪避,祁韫只觉脑中轰鸣,耳畔尽是风声与箭矢破空之声。她下意识伸手探向腰间,刀出鞘一声鸣响,在风雪间分外清晰,又仿佛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连玦等几人已各自混战起来。有两骑直取祁韫而来,一人当先挥刀冲锋,后一人则张弓瞄准,稳稳在后。

    交错那一刹,她不知自己是如何闪避、如何挥刀,只觉刀锋重重沉入血肉,手腕一震,鲜血飞溅。

    对方应声倒地,她抽刀回手,才意识到右臂颤得几乎握不住兵刃。

    后一人见状拨马回转,看似欲逃,却趁祁韫拔刀的这一空隙,回身猛地一射。

    连玦已手起刀落,斩杀两敌,羊角、乌骨亦合力击退残敌,将数人或斩或驱,尽数清空。

    等他回身望去,只见祁韫坐在马背,左肩中箭,鲜血如注。左手已握不住缰绳,人却仍死死撑住了没倒,右手还拼命攥紧了刀,未曾松开。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这一刻心头也不免万分慌乱,忙将祁韫从马背扶下,让她坐稳在地。待要如寻常那般替人拔箭时,一手刚按上她肩头,另一手却再也下不去握那箭杆。

    “拔啊!”祁韫显然在死命忍耐,疼得眼睛都红了,咬牙骂出一句,“他妈的真疼。”

    连玦沉默了一息,冷不丁将箭拔出。这一手出乎意料,登时鲜血四溅。

    祁韫不声不响,却疼得神志都有些不清醒,身子一弓,差点整个人伏下去。连玦早有准备,一把制住她手臂和右肩,喝道:“别动!”是怕她挣扎间扯裂伤口。

    接下来的路上,她已昏昏沉沉,只觉自己被绑在他身后带在马背,一路于风雪中疾驰。

    今是决战之日,李铖安与高嵘一早便至卫所,对照地图,将诸项细节再梳理一遍。正商议间,忽听街上传来马蹄乱响,节奏仓皇,似有重事。

    二人快步出厅,只见连玦背着祁韫踏入,半身是血,神情却冷静如常。后方羊角与乌骨浑身带伤,互相搀扶着进门,狼狈至极。

    连玦虽伤得最轻,身上也布满箭痕与刀痕。

    这一幕令人变色。高嵘与李铖安急忙将祁韫接下,正待开口,她竟睁开了眼,声音低哑却清楚:“讷罕……恐有失,等消息,暂……不动。”

    戚宴之亦已闻讯赶到,刚踏进门便听到这句话,来不及多问,转身就命人派出探子:“今夜之前,要把讷罕的动静查得一清二楚。”李、高二人也已分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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