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21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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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第2/2页)

下作同样查证。

    至于祁韫的伤势,戚令坚持道:“算来祁特使属我青鸾司,不劳军医,我司自会处置。”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李铖安与高嵘虽稍感奇怪,终究顾及她二人身份,也未多问,眼睁睁看着她与连玦一道将祁韫带走。

    戚宴之径直将祁韫带回她房中,命人速请大夫,自己先动手解开血肉粘连的衣物,处理伤口。连玦见状,知已不必再留,自去寻军医包扎自身伤势。

    这一箭中在左肩,轻则养月余,重则失血而亡。若是再偏半寸,穿透锁骨要害,恐怕当场便没了命。所幸祁韫侧身闪避及时,原本是直奔面门来的一箭,终被她压低身形避开,才结结实实撞在肩胛骨下方,险险避过大筋大脉。

    连玦处理得极快,手法老道,不仅勒扎得紧,还就地烧灼止血,虽伤势凶险,却压住了要命的关口。祁韫这才得以撑着回城,如今总算熬到了大夫赶来,勉强捡回一命。

    戚宴之望着她失血苍白的昏睡模样,心里也摇头叹气:这一趟实在太难为这小白脸了,殿下若知,又该心疼难当。也怪她自己,明明是我们中间斗智不斗力的“军师”,何必亲身留在胡地犯险?

    虽如此腹诽,她却也明白,这一夜若非祁韫临场应变极快、指挥若定,众人又一向服她,这至关重要的消息能不能成功传出,确实未知。

    十二月十七日晚,虽讷罕偷袭亦答喇的计划已有风声泄露,阿勒坦图仍恪守与大晟盟约,按时出兵。图穆尔部早有戒备,却因主力南下攻城,留守多是老弱与少年,讷罕精兵触之即破,几无像样抵抗,直如摧枯拉朽,一战夺下亦答喇河谷。

    图穆尔既早得情报,自不会照晟军设想那般回军驰援、自投罗网,而是佯退反诈,杀个回马枪。李铖安、高嵘则临战应变、一正一奇,亦将计就计,引其入局。两军在羊骨岭展开恶战。

    高嵘所部火器兵于谷后伏出,烈焰雷鸣,打断图穆尔归路,形同天火突袭,惊骇四野。尤其激起了原本就军心不稳阿烈也力部最先溃散,群骑自乱,一夜败势。

    而早已埋伏好的李钧宁部,虽未如原定计划实现包抄图穆尔后路的合围,亦出兵追击其溃逃残兵,杀敌两千余。至此,大晟辽东全线大捷。

    这一切,祁韫都处昏迷之中,无从知晓。等第三日她醒来,浑身已收拾得清爽,风雪已停,满城报捷欢声。

    第209章 天明

    守着祁韫的侍女见人醒了,先喂她喝一碗温水,再出门报信。不到一刻钟,李铖安与戚宴之先后来到,满脸喜色,谢她及时报信维系大局,才有如此大捷。

    祁韫只微笑听着,没力气多说话,两人便笑道:“你且歇着,稍后详谈。”他们手头一堆麻烦事要理,来看过她也就够了,说着便边议事边出门去。

    既然神志回归,那疼痛便钻心而来。祁韫皱眉嘶了一声,打量一眼房中转移注意力,判断出这是卫所。

    她仰望天花板胡思乱想:兴许戚宴之百忙之中忘了把我这事告诉瑟若,等养好了再回去就是。却也知瑟若必一早下旨,涉及她的务必事无巨细及时呈报,按戚令行事之缜密,想来消息会随捷报一同入京。

    喝过药又迷蒙睡了一阵,隐约听有人在哭,祁韫勉强掀起眼皮,见是流昭和承淙。二人自运粮入义州便干脆留着不走,战时还协助当地知府解决了几件麻烦事,上次祁韫入义州只短暂停留一日,竟没来得及与他们碰面。

    流昭哭得脸都花了,见她睁眼,露出个极难看的笑:“老板呜啊啊啊啊啊……”

    承淙眼里也满是难掩的心疼,半晌说不出话,终于叹了一声,说个:“你……”却实在又怒又疼,心里乱糟糟的,干脆起身到窗边站一会儿平复心情。

    祁韫却觉有流昭这么一哭,跟从前毫无两样,心里反而生出“一切照常”的安稳,简直想夸她是个“定海神针”了。

    她笑了一下,清清嗓才慢慢对流昭说:“嫂嫂缓些哭,哭好了,跟我将情况讲讲。”

    流昭一愣,不料这人阎王面前走一遭,醒了第一句话是调戏人,又不敢打骂老板,只好红着脸把趴在她床边的身体坐直了,气鼓鼓捶床:“不哭了!我现在就跟你讲。”

    她语声轻快,三言两语就将战况交代完毕,还说蒙古已全线退兵,李钧宁在锦州料事已毕,不日就将赶来义州,同庆凯旋。甚至连李桓山也从辽阳西行,沿线巡视战况、重设防务,最终亦会至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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