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22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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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第2/2页)

已豪迈地扯了鸡腿往祁韫嘴里塞,把祁韫闹得避之不及,又实在虚弱,抗不过她。

    承淙笑骂流昭一句,将她拉开,晚意就笑着净了手,接过那鸡细细撕了几瓣好肉放在碗里,把筷递给祁韫让她自吃。

    李钧宁在后看着这一切,也不觉唇角含笑,此刻心中并无嫉妒恼恨,只觉有这么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真好。

    最终高嵘也来了,拎着一葫芦热烫的绍兴黄酒,香气四溢。

    他自斟自饮,祁韫以茶相陪,高嵘忽盯着她一笑:“本欲以这酒馋你,叫你早些养好下床,不料你还真是臭石头一块,什么都不为所动。”

    “将军这是弄错我的喜好了。”祁韫也笑,“我最厌酒,应酬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如此直接的剖白,出自她这心思深藏之人之口,倒叫高嵘怔了一下,随即也不说话了,只静静坐在椅中饮酒。

    祁韫仍靠坐床头,两人间只一盏昏灯如豆,默默听着街上最后一阵鞭炮炸响,终归万籁俱寂。

    新年已至,世间万象仿佛照旧,天地间依然寂白如纸,实则早已不再如旧。

    辽东的雪化还需等上两月,风还冷,草还眠。可一旦冰雪消融,便是漫山花开,千里原野绿意如潮。

    最终,高嵘说:“安心养上个把月,好利索了,跟我去苍梧岭赏景。”说着,似是不耐等祁韫回应,便起身大步离去。

    甘宁西线功臣白崇业、唐颢等六人入京受赏,百姓夹道,沿途花雨鼓乐,声势浩大。几位将领身披袍甲、马踏红毯,行至午门听旨,赐宴钦若国礼。

    李氏虽亦得宣召,却以北地余患未清为由,仅由李铖安代父赴京。圣上准其所请,特许李桓山镇守原地,自调兵马,扫尾北疆。

    陛下亲命礼部提前三日张灯结彩,亲选仪仗随迎。李铖安入京当日,由荣安郡王亲往奉迎,于城外设亭献茶,一路仪从如迎元勋,彰显天子之恩。百官在东华门外候迎,禁军金甲肃列,皇城一时辉映如昼。

    历尽山河旧事、风霜动荡,嘉祐十一年终如期而至。

    第210章 提亲

    正月初七,半年未见的承涟从广宁赶来,意在和众人同过元宵。

    他一身簇新春装,虽仍是辽地剪裁,却仍带着江南山水的光风霁月,不过缓缓拈袖迈入,便让这间简陋屋舍仿佛也明亮了几分。

    祁韫见了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这半年东奔西走,为旁人操心,家中生意全然成了甩手掌柜。也亏得承涟理事如神,千头万绪之间,仍是这样从容清明。

    他顺手将药递来,如同平日闲话:“如今七家‘辽字号’运转如常,托赖官府信任、邵氏支持,战时金融周转都从谦豫堂走,存银稳定,两百万一分不少。你战前在辽阳新开的那家,邵家上下就周转了二十万。今年干脆就在义州筹一处,再过几月,便可完功。”

    说得祁韫越发惭愧,偏偏最后一口药没咽下去,呛得咳了两声。

    承涟笑着替她轻拍几下:“我没什么,倒是苦了你了。”说着,以手在她未伤的那只肩头轻轻一按,作为抚慰,便起身离去。

    他走后,戚宴之紧随而入,看祁韫将药盏撂下吞口茶便罢,忍不住调侃一句:“果然你心黑,药都黑不过你,喝了也不用吃蜜饯。”

    说得祁韫又笑又咳,随手捡了一颗蜜饯抛给她,自己也吃一颗,意思是:咱俩都嘴甜点儿成不?

    笑了一阵,戚宴之敛了笑意,语气低沉:“李铖安已启程赴京,最后一步棋,该着手了。”

    祁韫难得皱眉,却不是因药苦。静默片刻,才开口道:“陛下宣旨李氏入京凯旋,我便有所猜想。真这么急?”

    戚宴之点头:“此时李铖安在京,李氏少一员主将,既无力回援,又可作人质。李铭靖对李钧宁、高嵘的嫉恨也不是一日两日,分化其子女,不过顺水推舟。”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更何况,高嵘这口刀就在眼前。他对你信重之意,已然不加掩饰。”

    祁韫心头涌起悲凉,一时间复杂难言。

    除夕之夜,高嵘重申苍梧岭之约,看似随口一提,她却知他不是爱说老话的人。那是一句朋友间的宽慰,让她快些养好伤,也是一句友谊的再度确认,不等祁韫回答,是怕那答案他不愿听。

    对高嵘的态度,她已隐约有所预感。却也永远不会知道,那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是他在看清一切后,仍愿递出的真心:纵知你以我为棋,纵知你终将动手杀我义父,我却仍想与你并肩走过心里最珍重的风景,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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