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_第46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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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节 (第1/3页)

    对于闻空而言,佛法是无量义,是万千经卷,是照见五蕴皆空的明镜。

    而对于叶暮而言,闻空就是她的佛法。

    是她今生唯一有兴趣想去参透的佛书。

    如果有幸。

    不然,就当作禁书,连同对他的所有未出口的妄念,一同封缄。

    -

    翌日,天光晴。

    深秋的日头透过窗棂,带着几分清冽,院中石榴树叶早已凋尽,唯剩几片枯叶悬在枝头。

    叶暮正临窗抄着话本,墨痕在纸上沙沙游走,忽听得院中紫荆晾衣的动静混着邻人交谈声。

    “郑教谕今日休沐?”紫荆抖开一件素白中衣,同他闲话,“昨儿听闻梨花巷沈家公子的事了?真是天妒英才。”

    竹篱那端传来书页翻动的窸窣声。

    郑教谕趁着晴好,正将箱笼里的典籍搬出来晾晒,青布直裰的袖口沾着墨渍,闻言长叹,“那孩子秋闱放榜前还来问我书中注疏,若论勤勉,整个书院无人能及。只是……”

    “只是什么?”紫荆将衣袂搭上竹竿,青丝随风轻扬。

    教谕透过篱隙望过来,眼角细纹里藏着复杂神色,“只是科举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今年秋闱更是,杀出个江肆来,封了新科状元不说,更奇的是,他还压中了题,考前在城南书斋讲学了两日,凡听过他破题诀窍的学子,竟十有八九都中了进士!”

    郑教谕叹了口气,“进士名额就那么几个,别人占了,沈家公子自然没有了,他今岁落榜,实在是运气太背,但也万不该走上这条路。”

    “江肆?”紫荆听着这名字耳熟,转头问窗子里的叶暮,“姑娘,他是不是在老太太仙逝后,来灵堂吊过唁?”

    实在不怪紫荆一个丫鬟过了月余还能记得分明,那日江肆随着叶行文进府,甫入垂花门,满院啜泣声都静了片刻,眉峰如裁,眼尾微挑,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波,挑眉时似笑非笑,偏偏垂眸敬香时,长睫半掩,悲悯冷寂。

    若说这世间还有谁能与这般风采抗衡,恐怕唯有宝相寺那位眉目如画的小师父了。只是闻空如孤崖寒松,江肆却似江南烟雨,全然不同气度。

    紫荆见叶暮垂首不语,以为她未听清,索性走到窗边,“姑娘,江肆是不是就是那个眼尾有颗小痣的江公子?”

    “嗯。”

    叶暮淡应一声,笔尖悬在纸上半寸。时间线竟又提前了,前世江肆六年后才中的状元,今世不但提早登科,竟还这般风光无限。

    叶暮忽然意识到,除却祖母之死是个意外,前世种种似乎仍在循着旧轨行进。她依然被逐出侯府,不过是从独身变成了携母同行。

    那大哥哥的双腿呢?她自己的姻缘呢?

    墨迹在宣纸上慢慢泅开,正好落在叶暮抄写的那行词句上,“才子笙歌夜,佳人血染纱。”

    黑墨晕在“血”上,真似血从纱衣里渗出来。

    笔杆猝然攥紧,叶暮指节泛出青白,眼底滚过狠戾,绝不能,绝不能再嫁他。

    “阿荆,日后少提他。”

    紫荆见叶暮面色不虞,自是止了话锋,只是好奇,“姑娘同江公子可有什么过节?”

    叶暮换了张纸,重新铺案,“他脏。”

    “啊,上回见他虽穿得寒酸,但还算整洁,姑娘莫不是看错了?”

    叶暮悬腕提笔,换了一种紫荆更能明白的方式,“他爱闻臭袜子。”

    这倒不是叶暮编排,前世两人好的时候,每每叶暮换下罗袜,江肆就要嗅闻,不光是袜子,还有她换下的小衣,穿过的小裤。

    叶暮皱皱眉,见紫荆似有不信,面不改色道,“上回他来府中,坐在廊下刚要脱鞋,就被我发现了。”

    紫荆这才恍然,“难怪听闻姑娘那回见着江公子就打呢。”

    她最喜干净,嫌恶轻啧,“再俊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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